杨卫国和王总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林工,这……唉!”杨卫国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咱们厂底子薄,出点问题也正常。你别太往心里去,大不了,咱们总结经验,从头再来!”
王总工也安慰道:“是啊,林工。这次的经验很宝贵,我们下次改进浇铸方案,一定能成功。”
他们都以为林振是被打击到了,在说些鼓舞士气的话。
林振却摇了摇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厂长,王总工,谁说我们失败了?”
“啊?”两人都愣住了。
“这个铸件,还没到宣判死刑的时候。”林振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等它冷却下来,挖出来看看。就算有问题,也不是不能补救。”
“补救?”王总工大吃一惊,“林工,这可是几十吨的大家伙,不是小零件。里面要是有了砂眼,怎么补救?难道用电焊去焊?那应力都解决不了,一受力就得裂!”
“不一定非要用电焊。”林振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计。现在说什么都早,等东西挖出来再说。”
看着林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杨卫国和王总工将信将疑。他们实在想不出,一个内部存在严重缺陷的巨大铸件,能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办法。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铸造车间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林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有心情去指导了一下滚齿机那边的工作进度。
他的镇定,也让厂里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人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两天后,浇铸坑里的沙土终于冷却到了可以作业的温度。
在林振的指挥下,工人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沙土,挖掘那个深埋地下的“钢铁巨兽”。
随着沙土被一层层地刨开,冲压机那巨大的机身轮廓,逐渐显露了出来。
当整个铸件被完全挖出,用数台起重机合力吊到地面上时,所有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外表看,这个铸件的轮廓完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所有懂行的人都知道,魔鬼藏在细节里。
林振拿着一把大锤,绕着铸件走了一圈,时不时地在机身上敲一敲,侧耳倾听回声。
他的大师级钳工维修技能,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听声辨位能力。通过敲击的声响,他就能大致判断出铸件内部的结构是否密实。
很快,他就在机身中段的一处,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他用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