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珩背上那把电吉他时,整个包间的气氛都悄悄的改变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低头,手指搭在琴弦上,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他闭着眼,似乎在酝酿情绪。
席丹丹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男人,刚才还在嬉皮笑脸地开玩笑,此刻却像换了个人,深沉、忧郁,浑身散发着一种沧桑的磁场。
乔雅也不再嘻嘻哈哈,安静地坐在架子鼓后,等待他的信号。
林雅、张璇、邓倩、张甯、赵东明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此刻的她们,竟然好像比李珩还要紧张。
李珩终于缓缓睁开眼,微微抬头,看向了那缕阳光,或许是光线太绚烂,也或许是那辛辣的经历太呛眼,他双眼不由眯了起来。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此刻心灵的共鸣,对于李珩此刻的心境,邓倩居然感同身受,那是一种把孤寂、心酸、彷徨、无奈和悲戚揉在一起的心情。她鬼使神差般,把镜头打在李珩脸上,清晰的捕捉下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珩平静的转头扫向席丹丹和乔雅,微微点头。席丹丹的手指几乎同时落在琴键上;而乔雅则猛地扬起手臂,鼓槌狠狠地砸在了吊镲上,那充满爆发力的亮响,如同发起攻击的冲锋号吹响。一段忧伤的旋律在席丹丹手脚并用的双排键琴上流淌而出,带着哀怨、无奈与悲凉的气氛,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李珩的吉他稍慢了一会儿也加入进来。
然后,他开口:
“梦见你披红骑白马
笑我还是当年那样傻
醒来时夜雨已湿枇杷
才想起早已不是旧年华……”。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着什么人低声倾诉。
席丹丹的琴音缓缓推进,乔雅的鼓点轻轻敲击。李珩变换嗓音,歌声缓缓出口。他的手机上的专业软件也同步开始记录,自动合成旋律。
“残阳把瘦影拉成霜
破鞋踩碎了旧时光
当铺的锁锈满沧桑
我卖了最后的善良……”
唱到“当铺的锁锈满沧桑”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