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空间转换……进入高维度间隙碎片……规则环境：极度沉寂……」

他挣扎着爬起，发现身处一个由暗灰色蠕动“软组织”构成的巨大腔体内部。这里没有光，却能清晰视物，空气中弥漫着比葬神黑海更精纯古老的寂灭意蕴，魂体内的寂灭之章发出微弱共鸣。

“能引动‘归寂之骨’的共鸣，并活着踏入‘寂灭回廊’的外来者……你是千万年来的第一个。”

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腔体深处的软组织缓缓分开，一个穿着朴素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悄无声息浮现。他的目光落在莫一鸣手中的骨片上，又扫过魂体内不稳定的莲种与烙印。

“身负‘锈蚀’的诅咒，却手持‘守寂’的信物……年轻的同行者，你带来了动荡，也带来了变数。”

“你是……守寂人？”莫一鸣强忍虚弱剧痛，死死盯着对方。

“守寂，守望终末，维护归墟的宁静。”老者微微颔首，“你可以叫我‘寂老’。持有骨片指引你前来的人，现在何处？外界又因何动荡？”

莫一鸣简洁告知灰袍人的遗言、观星阁的“观测者之眼”计划、腐巢真相与仲裁庭的追击。

寂老静静听着，周围腔体的蠕动微微加速：“果然……‘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嫁接‘锈蚀’，妄图掌控归墟之力……痴人说梦。但这动荡，可能提前唤醒‘祂’……”

“祂？”莫一鸣敏锐追问。

“一切的起点，也是终点。”寂老的目光穿透虚空，“你所见的‘锈蚀之心’，不过是‘祂’沉睡时逸散的一缕气息。观星阁想要嫁接的，仲裁庭试图控制的，都只是‘祂’微不足道的一角。”

“而‘观测者之眼’……哼，那根本不是计划的名字，那是‘祂’的一部分！一颗窥探万界的‘眼睛’！观星阁，不过是被那颗‘眼睛’选中的可悲傀儡罢了！”

莫一鸣如遭雷击！观测者之眼是至高存在的一部分？观星阁只是傀儡？

“那因果债？万物典当行呢？”他声音干涩。

寂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是另一个试图束缚‘祂’，或利用‘祂’的规则建立的脆弱囚笼。本质上，与观星阁无异，只是路径不同。都在玩火。”

“你需要做出选择了，同行者。”寂老的声音变得凝重，“是任由他们胡闹，引来‘祂’的彻底苏醒，万物归墟？还是尝试去修补，甚至关闭那颗不该睁开的‘眼睛’？”

莫一鸣握紧手中的骨片，魂体内的锈寂之力缓缓流转。妹妹的身影、灰袍人的嘱托、自身无法分割的命运，都让他没有退路。

“我需要力量，和真相。”他抬起头，眼中只剩冰冷决绝，“告诉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