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三人：“冰凰遗迹有三重试炼。通过者可得陛下遗泽，失败则永世冰封于此。”

“第一重，寒冰幻境。”冰魂女子挥手间，三道蓝光将三人笼罩，“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吧。”

萧辰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再回神时已置身熟悉场景。

千丈高峰直插云霄，云雾在脚下流转。这是他前世闭关的玄天峰，一草一木都记忆犹新。

“萧辰，你当真要如此？”身后传来苍老声音。

萧辰猛然转身。灰衣老者站在崖边，须发皆白，眼中满是痛惜——正是前世唯一能与他平辈论交的至交，天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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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有缺，帝境非终点。”萧辰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唯有斩断尘缘，方可达至真正不朽。”

“胡闹！”天玄老人怒斥，“自我封印轮回，万一灵识湮灭，千年修为尽付流水！况且你可知那九天玄凰...”

“不必多言。”萧辰打断他，“我意已决。”

场景变幻，巨大的封印阵在峰顶亮起。萧辰站在阵眼中央，感受着修为一点点剥离。痛苦如万蚁噬心，但他眉宇间不见半分动摇。

就在最后关头，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凤鸣。赤金流光冲破云层，化作红衣女子扑向法阵。

“不要！”女子凄声呼喊，容颜被金光笼罩模糊不清，唯有眼角一滴泪珠晶莹剔透，“你说过要带我看尽世间星河...”

萧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能看着女子被阵法反震出去，漫天金羽纷飞如雨。

“这是...我遗忘的记忆？”萧辰怔怔看着掌心，仿佛那滴泪还灼烫着皮肤。

幻境再次变幻，这次是北境雪原。姬明月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幽冥老祖的骨杖。三皇子手持染血长剑，脚下躺着萧战不成人形的尸体。

“玄帝陛下...”幽冥老祖桀桀怪笑，“重生归来又如何？终究护不住身边人...”

滔天魔焰席卷而来，吞噬所见一切。萧辰站在原地，帝魂剧烈震荡，几乎要撕裂眉心。

“恐惧？我萧辰纵横千年，何曾惧过！”萧辰猛然抬头，眼中金芒暴涨，“便是天道阻我，也要一剑斩之！”

幻境应声而碎。

回到冰川裂谷，萧辰发现萧战单膝跪地，浑身颤抖，显然在幻境中经历了苦战。姬明月则泪流满面，喃喃喊着“不要离开”。

“心性不错。”冰魂女子多看了萧辰一眼，“竟能第一个挣脱幻境。”

这时姬明月也苏醒过来，看到萧辰无恙才松了口气：“我看到了很可怕的景象...”

“幻境而已。”萧辰递过一方丝帕，“擦擦脸。”

姬明月接过丝帕时指尖微颤，幻境中那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总在眼前浮现。

冰魂女子打断二人：“第二重试炼，寒冰道心。”她指向裂谷深处，“走过这条冰阶，不能动用任何灵力。心生犹豫者，即刻冰封。”

眼前出现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阶，蜿蜒通向冰川深处。阶梯下方是无底深渊，寒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刺。

萧战率先踏出，战王体气血奔涌，一步步踏得坚实。但走到三分之一时，速度明显慢下，脚下冰阶开始结出霜花。

“战王体虽强，但道心尚有瑕疵。”冰魂女子点评。

姬明月紧随其后。玄凰血脉让她如履平地，走到一半时却突然停顿——阶梯映出萧辰重伤倒地的幻象。

“明心见性，不为外物所动。”冰魂女子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