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手,大家都看着呢!”
依浮萍脸皮薄,被族人们稍微多盯一会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甩开柳兴国的手远离他。
柳兴国凝视依浮萍的仓皇逃走的背影,琢磨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站在不远处张望的薛卫国啧啧称奇,用手肘捅了捅精神萎靡的李善。
“老李,俗话说烈女怕郎缠。厂长这番死皮赖脸的打法依道长根本扛不住,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依道长就会成为我们的厂长夫人了。”
“哈...我不关心这些,我是厂长的秘书,只对厂长负责,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李善一泼冷水浇灭了薛卫国继续聊下去的心,他撇撇嘴,走到柳兴国身边,帮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纸钱等祭品拆开。
......
上午九点,柳抗胜带领成群结队的族人们来到村口的大柳树下,李善远远跟在人群后方,看到大柳树跟昨天他们来时一模一样,而且树上没有明显的火烧火燎痕迹,相信了依浮萍的说辞。
柳抗胜抚摸这棵承载着他幼年和老年记忆的大柳树,朝他身后的柳氏族人喊道: “所有庐陵柳氏子孙听清楚了,向庇佑我们世世代代的“柳神”致以崇高的敬意,跪!”
随着柳抗胜一声令下,所有柳氏族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对着绑满红绸的大柳树叩首。
李善和薛卫国两人因为不是柳氏族人,所以他们不需要下跪,可以旁观全部流程。
柳氏族人行完九叩首大礼后,穿戴道袍傩面的依浮萍缓步走到柳抗胜身边。
柳抗胜仰头望着树冠,布满老年斑的手在粗糙的树皮上摸索,突然抓住一根垂落的柳条用力一拧。
小臂长的柳条断裂,露出内部半青半黑的木质。
柳条断口处还沾着几点暗红色泽,像极了凝固的血痂。
“依道长,接下来就看你了。”
柳抗胜将柳条塞进依浮萍手中,她手持柳条,拿起盛有特制符水的雕花铜盆,转身面向庄重肃穆的柳氏族人。
依浮萍将柳条浸入水中,铜盆竟发出滋滋轻响,水面顿时腾起一片淡金色的雾气。
她手腕翻转,柳条如灵蛇般甩出,符水呈扇形泼向站立的族人。
被泼中的人浑身一颤,一缕缕淡青色的青烟从他们体表冒出,飞向大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