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没有说话。
大一开学不到一个月,宿舍里的关系都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那个男生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他的“偷东西”也可能只是生活习惯不同,用了别人的洗发水忘了说,借了充电器忘了还。
就算真的偷了,在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看来,宿舍里的摩擦有一万种解决方式。
但面具人选择了一种。
“我把他从阳台上扔下去了。阳台是五楼,下面是水泥地。警察来的时候说是自杀,因为他的手机里有几条信息,跟他喜欢的女生表白的,被拒绝了。警察看到那些信息,就觉得他是想不开。没有人怀疑到我。”
“第三个和第四个是一起的。”
他没有停顿,直接往下说,迫不及待地要展示出来。
“一对夫妻。开小卖部的。学校北门那条街上,那家小卖部门口有一个红色的太阳伞,门口有一个冰柜。我去买烟的时候他们多收了我钱。女的收钱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神很不耐烦,像是在说爱买不买。我说你多收了两块钱,男的在后面说,就多收你两块钱怎么了,学生就能少给钱吗?我说不是学生不少给钱的问题,是你们多收的问题。他就说你再吵吵试试。”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吵了。我买了烟就走了。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晚上两点多,我砸了他们的店。用一根铁管,把玻璃柜全砸了,酒瓶子碎了一地。他们住在楼上,听到声音跑下来。出来拦我的时候,我用刀捅了一个,先捅的男的,他从二楼冲下来,穿着秋裤,脚上没穿鞋,踩在玻璃碴子上。我捅了三刀,肚子两刀,胸口一刀。捅完了,他倒在地上的碎玻璃里,血混在酒里流了一地,是深红色的,酒是透明的,混在一起像鸡尾酒。”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变声器里没有声音,只有通风扇的呼呼声。
“捅完一个,另一个在尖叫。女的一边尖叫一边跑过来,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玻璃碴子上,脚底板全是血。她蹲下来抱那个男的,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太大了,我怕吵到邻居,就把她也捅了。”
“没想那么多。”他说。“就是觉得烦,还好那边没监控。”
【他说得这么轻松……】
【不是轻松,是理所当然】
【这种人永远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他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吗???】
【我不寒而栗】
【我妈刚才推门进来问我脸色为什么这么白,我说我在看直播,她说看直播怎么能看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