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上前一步,指尖轻点黑石:“这石头上的烙印,确实是李傕的私印。但手法……”他顿了顿,眼神一凛,“太粗糙了。李傕的同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是说,有人在嫁祸?”陆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错。”萧临点头,“而且,这人就在寨子里。”
堂内一片死寂。阿岩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猎户们的眼神里满是惊疑。相玥站起身,走到沈砚面前:“你有什么瞒着我们?”
沈砚抬头,目光坦然:“祭司,我确实在中原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但那些都是为了活下去。我从未与李傕同流合污,更不会背叛云岫寨。”
相玥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躲闪,只有纯粹的坦诚。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被官兵押走时,回头望向她的那一眼——那一眼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依赖。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沈砚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有些发红:“祭司……”
“但是,”相玥话锋一转,“我们必须找出真凶。”
萧临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我昨晚检查了寨子的防御,发现东边的‘忘川’渡口有被破坏的痕迹。那里是外族人进入寨子的唯一水路。”
“我带人去查看!”阿岩主动请缨。
相玥点头:“带上陆昭,小心行事。”
陆昭应声,扛起长矛,与阿岩一同走出议事堂。相玥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对萧临说:“你觉得,会是谁?”
萧临的目光落在那块黑石上:“或许是……我们忽略的人。”
忘川渡口,水雾弥漫。
阿岩蹲在岸边,指尖抚过被砍断的藤蔓——那是用来固定渡船的绳索,断口处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割断的。陆昭站在他身旁,长矛的矛尖挑起一块木片,木片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
“是‘草鬼婆’的标记。”陆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意,“和三羊洞的咒符一模一样。”
阿岩脸色一变:“难道是‘草鬼婆’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