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堵堵你的嘴。”
韩瑜一看,眼睛顿时更亮了,端起糖水吹着气喝了一小口,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又迫不及待地捏开一颗松子,将仁儿丢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嘿!糖水!还有松子!顾安东啊顾安东,你这儿真是宝藏地儿!这趟,真没白来!”
他一边咔嚓咔嚓地嗑着松子,一边继续听顾安东说刚才的话题:
“我觉得吧,咱们知青,就像这松子,外面看着硬壳一个,其实里头都有仁儿,就看有没有机会被砸开,见着光。沈慧心那红烧肉,甚至张晨明他们天天打牌吹牛,都是壳里的仁儿,是咱们在这地方努力活出点人样儿的证明……”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两人,糖水的甜香混合着松子的焦香,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顾安东听着韩瑜有些兴奋又带着思考的絮叨,偶尔插上一两句自己的看法,关于生活的艰辛,关于理想的微光,关于如何在贫瘠中寻找精神的慰藉。
屋外北风呼啸,屋内却因为这一场随性的夜谈和分享,显得格外温暖而充实。
韩瑜听得兴起,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这趟来找顾安东,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