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暖融。
叶子公寓的客厅里,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一部舒缓的文艺片。
在窗帘的遮掩下,光线昏暗,而屋内气氛温馨。
孟宴臣半靠在沙发上,叶子则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
她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眼神清澈,是完全放松依赖的姿态。
孟宴臣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内心被一种近乎虚幻的幸福填满。
这是他偷来的时光,是他小心翼翼维护的平静。
然而,这平静骤然被打破。
毫无预兆地,怀中的叶子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
孟宴臣下意识低头看去,正对上她抬起的眼眸。
只一眼,孟宴臣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温柔恬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转的、带着钩子般的妩媚,以及深藏在妩媚之下,冰冷刺骨的讽刺和恨意。
她的气质瞬间大变,从纯洁的白月光,变成了带刺的红玫瑰,妖娆,危险。
叶子,不,此刻应该说是副人格,轻轻一挣,从孟宴臣怀中坐起身。
她优雅地伸出手,将垂落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风情。
她红唇微勾,眼波斜睨着瞬间僵硬的孟宴臣,声音又软又媚,却字字带毒:
“孟大少爷,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闲情逸致,陪在我这阴暗、见不得光又拜金的蛾子这里?没回去陪你那高贵明艳、如同蝴蝶般的养妹啊?”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在孟宴臣最痛、最悔的地方。
孟宴臣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他明白了,这就是张医生诊断书上写的,那个承载了叶子所有伤痛、记忆和负面情绪的副人格!
她出来了!
看着叶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怨意,孟宴臣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被他刻意掩埋的罪恶感和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
“叶子……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