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再次去拉她的手,却被叶子狠狠甩开。
“别碰我!”叶子厉声喝道,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于激动的情绪。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叶子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孟宴臣心如刀绞,跪在原地不动。
“我叫你走!”叶子猛地回头,眼神决绝,“让我静一静,其他的……以后再说!”
听到“以后再说”这四个字,孟宴臣灰败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没有立刻宣判死刑……还有机会……
他不敢再刺激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形踉跄。
“好……好,我走,你……别太难过,好好休息。”他声音沙哑,一步三回头,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寓。
门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叶子挺直的背脊瞬间松弛下来。
她缓缓坐回沙发,脸上已无泪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让他亲口承认罪行,让他体验失去的痛苦,让他从云端跌落,卑微乞求。
这感觉……确实不错。
叶子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孟宴臣刚刚发来的数条充满悔恨和哀求的信息,手指轻点,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再次拖入了黑名单。
而这边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孟家老宅的。
叶子那双冰冷、充满恨意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心痛、悔恨、恐惧……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极致的痛苦过后,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浮现出来。
他不能失去叶子。
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
而要挽回,首先必须清理掉所有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拿出足够的“诚意”。
许沁,就是那颗最碍眼、也最危险的钉子。
他直接闯进了书房,付闻樱和孟怀瑾正在里面说话。
看到儿子失魂落魄、双眼通红的样子,两人都吃了一惊。
“宴臣?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刚订完婚吗?”付闻樱皱着眉起身。
孟宴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
“爸,妈,我要孟家和许沁解除收养关系,立刻,马上。并且收回孟家给予她的所有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