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亡国时,五皇子被斩首,他的家眷全被充入教坊司。
玉莲也在其中。
教坊司那种地方,她那样的容貌,自然成了“头牌”。
接客,被玩弄,染了脏病,现在正躺在床上等死。
没人去看她。
叶冰裳知道她在哪,但没去。
原主的心愿是“让叶夕雾不得好死”,现在这个结局,够了。
挺解恨的。
接下来就是治理天下了。
澹台烬和叶冰裳花了三年时间,把景国——现在叫大景了——打理得井井有条。
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推广高产作物,整顿吏治,开设学堂……
三年后,大景已是海清河晏。
秋收时,粮仓满了,百姓脸上有笑了。
市集热闹,商铺林立,连边境都少有战事——地府一开,浊气少了,人心里滋生的恶念也淡了,冲突自然就少了。
但澹台烬和叶冰裳知道,该走了。
他们没打算要孩子。
不是不能,是不想。
修士的寿命太长,孩子的存在会成为牵挂。
而且……他们早晚要离开人间,回上清神域。
“得找个继承人。”澹台烬说。
他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澹台氏的族谱。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他一个个看过去,又一个个摇头。
都不行。
澹台皇族那些人,他太了解了。
贪婪,短视,内斗厉害。
把江山交给他们,不出三年就得乱。
“萧凛呢?”叶冰裳忽然开口。
澹台烬抬头看她。
“萧凛为人正直,有能力,有胸怀。”
叶冰裳走到他身边,手指在族谱上点了点,“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他会是个好皇帝。”
更何况原主的其中一个心愿,就是让他成为明君。
澹台烬沉默片刻:“可他是前朝皇子。”
“那又如何?”
叶冰裳笑了,“咱们又不是非要传给自己人,皇帝这个位置,有德者居之,再说……我们可以改改制度。”
她坐下来,拿了张纸,开始画。
“这是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觉得不错的一种制度,叫‘君主立宪’。”
她边画边说,“皇帝还在,但权力被分散,首相府处理日常政务,司法司管律法刑狱,皇帝更多是象征,是国家的代表。”
她解释得很详细。
皇帝不能随意征税,不能随意开战,重大决策需要议会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