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
谢危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新皇登基,京城戒严,但谢府很安静。
没人敢来打扰这位前帝师——虽然他已辞官,但谁都知道,他在这次政变中,选择了袖手旁观。
甚至……还暗中推了一把。
姜雪宁被软禁的院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谢危皱了皱眉,对谢七道:“让她安静些。”
“是。”
谢七退下后,谢危从抽屉里取出一盒明神香,点燃。
香气弥漫开来,他闭上眼。
林家上位,对他来说是好事。
至少,他不用再担心离魂症发作时,没人能制香了。
...... ......
新朝初立,头一个月最忙。
林清茗——如今该称永安帝了,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处理政务。
改朝换代不是换个皇帝那么简单,朝中官员要重新任命,各地军政要重新部署,前朝遗留的弊病要一一革除。
好在云悟早有准备。
他呈上一份厚厚的名单,上面详细列明了六部九卿该留任、该罢黜、该擢升的官员。
哪些是可用之才,哪些是沈家余孽,哪些是墙头草,标注得清清楚楚。
永安帝看完,只说了一句:“有你在,朕省了一半心。”
云悟躬身:“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三日后,大朝会。
太和殿上,百官肃立。
永安帝坐在龙椅上,声音沉稳:“新朝初立,百废待兴,诸卿皆是有功之臣,今日论功行赏。”
云悟封文渊阁大学士,兼领户部尚书,赐一等侯爵。
黎尔封镇西大将军,掌西南军权,赐二等侯爵。
黎仪虽未入朝,但赐皇商身份,享三品俸禄。
云肆的“夜寐阁”转为巡卫司,他任指挥使,直接听命于皇帝。
封赏到谢危时,殿中安静了一瞬。
这位前朝帝师,在政变中保持了沉默,甚至暗中给了方便。
如今新朝,该如何安置他?
“谢危。”永安帝开口。
谢危出列,躬身:“臣在。”
“朕知你才学,也知你淡泊。”
永安帝看着他,“但新朝初立,吏治乃重中之重,朕欲让你任吏部尚书,整顿官场,你可愿意?”
谢危却毫不犹豫:“臣领旨。”
至于男女情爱……
他早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