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拜帖那天,林薇玥特意挑了个张遮肯定不在家的时辰。
雨禾早打听清楚了——刑部最近在查一桩陈年旧案,张遮这几日都忙到深夜才回府。
她让门房申时末去送帖,果然,张府老仆接帖时说:“大人今日怕是回得晚,老夫人倒是得闲。”
正中下怀。
拜帖上写得客气,只说前几日听闻张夫人身子欠安,特备些药材补品探望。
落款是“太平侯府林薇玥”。
第二日一早,林薇玥便起身梳妆。
今日的打扮比前两次更用心些。
浅杏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发髻梳得简单,只簪一支珍珠步摇,耳坠也是同色的珍珠。
整个人温婉清丽、娇俏灵动,又不失侯门贵女的端庄。
“小姐,茉莉花香清淡,奴婢在香囊里添了些茉莉干花。”雨禾将一只绣工精巧的香囊系在她腰间。
林薇玥点头:“你倒是细心。”
马车到张府时,刚过辰时三刻。
张母早已在厅中等候,见她来了,脸上笑出褶子:“林姑娘快进来,这么早便过来,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
林薇玥让丫鬟将礼品提进来,温声道,“听家母说,燕窝最是润肺养气,便带了些来。还有这几味药材,都是江南带来的,品质尚可,夫人若不嫌弃,可让大夫看看能否入药膳。”
礼不算重,却送到心坎上。
张母拉着她的手坐下:“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应当的。”
林薇玥笑得乖巧,“那日见夫人面色疲累,薇玥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话说得真诚,张母眼眶都有些热了。
两人在厅中说话。
林薇玥有意引着话题,从养生说到女红,又从女红说到江南风物。
她说话不疾不徐,声音温柔,偶尔说到趣事,眉眼弯弯的模样格外讨喜。
张母越看越满意。
说到女红时,林薇玥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这是前几日绣的,针法粗陋,夫人莫要笑话。”
帕子上绣的是缠枝莲,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张母接过细看,赞叹道:“这还粗陋?比我年轻时绣得好多了!”
“夫人过奖了。”
林薇玥低头浅笑,耳尖微红。
这般羞怯模样,更让张母心生怜爱。
一上午的光景,就在这般闲谈中过去。林薇玥陪着张母做了会儿针线,又听她说了些张遮幼时的趣事——自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足以让她对张遮的性格多几分了解。
眼看快到午时,林薇玥起身告辞:“时候不早,薇玥该回去了。”
“这怎么行!”
张母连忙拉住她,“都这个时辰了,用了午膳再走,今个尝尝我的手艺,我手艺虽一般,但做几个家常菜还是会的。”
“太麻烦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