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

王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不错啊，李导。”陆行舟笑道，“开头有铺垫，中间有反转，结尾还有原声回放。以后别待宿舍了，去干导演吧。”

王浩脸红了：“李默，你给我等着！”

他绕过椅子就要扑过去。

“行了行了！”

陈阳赶紧伸手把他拦住，费了好大劲才让人重新坐下。

李默慢条斯理地收起摄像机，脸上还挂着笑。王浩瞪了李默一眼，突然发现自己以前都那么社死了，好像也没有多大理由找陆行舟麻烦了，不过他的表情依然幽怨。

“舟哥，说真的，你还记不记得高一那年？你写了一篇《记篮球场夜游》。”

“陈阳亦未寝？”陆行舟笑了笑，“那不是挺好吗？至少让大家记住你了。”

“你少来。”

陈阳摇摇头，也笑了。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脑子好使，有写作天赋。谁能想到，后来你一发不可收拾，写出《三体》拿下雨果奖……”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这些事单拎一件出来，都够普通人折腾一辈子了。偏偏眼前这人，却像是随手做完了几件小事，转头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他们吃饭、开玩笑。

更离谱的是，他们直到今天才把这些事情串到一起。

“拾光是你，南风也是你。”

“用李火旺的话来讲，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除了这些身份，你到底还是谁？”

王浩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报复李默，听见这句话，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转过头来。

李默推了推眼镜，没再吭声，只是盯着陆行舟，显然也在等答案。

夏晚秋坐在陆行舟身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她比在场的其他人知道得更多。

拾光、南风，这两个名字已经够让人吃惊了。可陆行舟手里还有一个名字，一旦曝光，恐怕连整个网文圈都得跟着热闹起来。

落霞孤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