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哥,你没对不起我。”栓子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你。”
“那为什么走?”
栓子沉默了很久,才说:“曹哥,铁柱哥说,跟着你,永远是你吃肉我们喝汤。他自己单干,我们都有股份,能分红。我……我想多挣点钱。”
曹山林明白了。铁柱用股份吸引他们。他在曹山林这儿只是打工,在铁柱那儿能当股东。这诱惑确实大。
“栓子,铁柱能干成吗?”曹山林问。
“他有人有枪,有关系,应该能行。”栓子说,“曹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抢你的生意。我们去深山打猎,不跟你争。”
曹山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倪丽华正在等他。
“姐夫,铁柱他们走了?”她问。
“走了。”
“那猎队怎么办?”
“散了。”曹山林说,“剩下的都是老弱,干不动了。”
倪丽华急了:“那救助站呢?那些动物谁管?”
曹山林愣了。他忘了这茬。救助站是他出钱建的,但一直是铁柱在管。铁柱走了,救助站怎么办?
他赶紧去救助站。果然,铁柱把人都带走了,只剩下两个临时工,照顾着一百多只动物。
临时工说:“曹老板,铁柱哥说让我们也走,但我们不忍心。这些动物没人管,会饿死的。”
曹山林看着那些动物——受伤的鹰,断腿的鹿,无家可归的狐狸……它们都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信任。
“你们留下。”曹山林说,“工资我发。”
从那天起,曹山林亲自管救助站。他每天早上去,打扫笼舍,喂食,给动物治病。晚上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倪丽珍心疼他:“请个人吧,你别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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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但他们不专业。”曹山林说,“有些动物的伤,只有我会治。”
一个月下来,曹山林瘦了一圈,但救助站运转正常了。那些动物都认识他了,看见他来就叫,像是欢迎。
铁柱那边,干得风生水起。他们进山打猎,专打值钱的:熊胆、鹿茸、麝香、豹皮。铁柱有关系,能卖出好价钱。几个月下来,每人分了好几万。
栓子来找过曹山林一次,带着酒。
“曹哥,我对不起你。”栓子喝多了,哭得稀里哗啦,“铁柱哥说得好听,可分了两次红,就越来越少。他说打猎有风险,不能保证。可当初他说的,是每月分红……”
曹山林拍拍他的肩:“栓子,想回来就回来。救助站缺人。”
“我……我再想想。”
栓子走了。曹山林知道,他不会回来的。不是不想,是没脸。
秋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