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二毛赶紧说,“丽华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对你好。你慢慢想,我等着。”
这话让倪丽华心里一暖。但她还是说:“别等我。该找对象找对象,别耽误了。”
“我不急。”二毛憨笑,“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二毛走了。倪丽华看着那束野花,心里有点乱。她承认,对二毛有好感。但她也怕:怕感情影响事业,怕结婚后失去自我。
她想起姐姐倪丽珍,结婚后相夫教子,虽然幸福,但也失去了很多可能。她不想那样。
夜里,她去找姐夫曹山林谈心。
“姐夫,你说,女人一定要结婚吗?”
曹山林正在看书,放下书,认真地看着小姨子:“丽华,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结婚有结婚的好,不结婚有不结婚的好。关键是你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事业,也想要感情。但怕两者冲突。”
“冲突是难免的,但可以平衡。”曹山林说,“你看你姐,她也有事业——歌舞厅的监督员,虽然不常去,但也在做事。家庭和事业,不是非此即彼。关键是找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人。”
“二毛……你觉得他行吗?”
“二毛不错。”曹山林说,“他踏实,肯干,也尊重你。但他文化不高,眼界有限。你要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样的伴侣。”
倪丽华沉默了。这正是她纠结的:二毛人好,但跟她不是一个层次。她现在是老板,有见识,有追求;二毛还是个“伙计”,虽然当了店长,但本质上还是打工的。
“姐夫,我是不是太挑了?”
“不是挑,是清楚自己要什么。”曹山林说,“丽华,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婚姻大事,不能将就。慢慢来,缘分到了,自然就解决了。”
从姐夫家出来,倪丽华心里明朗了些。是啊,不急。她还年轻,事业刚起步,还有很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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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把那束野花插在美发厅的瓶子里,浇水,精心照顾。花开了好几天,给店里添了几分生气。
美发厅的生意越来越好。倪丽华又有了新想法:开培训班,教农村姑娘美发手艺,让她们有一技之长,能进城找工作。
曹山林很支持:“这个想法好!既帮了人,又能为美发厅培养后备力量。”
第一期培训班招了十个姑娘,都是农村来的,十八九岁,初中毕业,在家没事干。倪丽华免费培训,管吃管住,学成后可以在美发厅工作,也可以自己开店。
姑娘们学得很认真。倪丽华亲自教她们:怎么拿剪刀,怎么梳头发,怎么跟客人沟通。她不仅教手艺,还教她们做人:要自强,要独立,要靠自己。
三个月后,第一期学员毕业了。五个留在美发厅工作,五个回家乡开了小店——虽然小,但能养活自己。
这事传开了,倪丽华的名声更好了。县妇联还来采访,说她是“女性创业的榜样”。
六月的一天,美发厅来了个特殊客人——地区报社的记者,要来采访倪丽华。
记者是个年轻姑娘,烫着卷发,很时髦。她看了美发厅,很惊讶:“倪经理,你这儿比省城的店都不差!”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记者问了很多问题:为什么想开美发厅?遇到什么困难?怎么看待女性创业?
倪丽华一一回答,落落大方。
几天后,报道登出来了,题目是《从山里姑娘到美发老板——倪丽华的创业之路》。文章写得很好,把倪丽华的故事讲得很动人。
报道一出,倪丽华成了名人。不光县里,地区都有人慕名而来,看她,看她开的美发厅。
倪丽华很淡定。她知道,名声是暂时的,本事是永远的。她要继续学习,继续进步,把美发厅做得更好。
夜里,她坐在美发厅里,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五岁,青春正好,事业有成,未来可期。
她笑了。
路还长。
她要继续走。
带着她的美发厅,她的梦想,她的独立。
走向更美的未来。
因为,她是倪丽华。
从山里走出来的姑娘。
在县城立足的女老板。
这两个身份,她都珍惜。
也都做好。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她要继续前行。
不依赖任何人。
只靠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