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这个洞,曹山林说:“走,去另外两个洞口看看。说不定还有。”
果然,在树根下的那个洞口,赵建国和孙小军守着呢。洞里传来刨土声,但洞口被石头堵得严实,刨不开。
“里面至少还有两只。”曹山林听了听,“这个洞浅,可以直接挖开。”
他们挖开洞口,里面果然有两只狗獾,一大一小,可能是母子。大狗獾很凶,护着小狗獾,龇牙咧嘴。小狗獾吓得直哆嗦。
曹山林看着小狗獾,心里有些不忍。狗獾虽然祸害庄稼,但也是山林里的生灵。而且这小狗獾,可能才几个月大。
“大的带走,小的放了。”他做出决定。
“放了?为什么?”二毛不解。
“小的还没长成,皮子不值钱,肉也少。放了它,等长大了再来祸害庄稼,咱们再打。这叫……可持续发展。”曹山林用了个新学的词。
他用麻袋套住大狗獾,放了小狗獾。小狗獾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溜烟跑进树林,不见了。
五个狗獾,收获不错。他们把獾装进麻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上。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菜地那边传来动静——不是獾,是人的声音,还有手电光晃动。
“有人!”赵建国警觉地说。
曹山林示意大家隐蔽。他们躲到树林里,观察菜地那边。
只见四五个人影,拿着麻袋、铁锹,正在老李头的菜地里偷菜!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妈的,偷菜的!”二毛低声骂,“比狗獾还可恨!”
曹山林看清了,那几个人里,有一个他认识——是马三的小弟,叫“黄毛”。看来马三没死心,明的斗不过,就来阴的,派人来捣乱。
“怎么办?报警?”孙小军问。
“报警来不及。”曹山林说,“咱们抓现行。”
他让赵建国和孙小军从左边绕过去,二毛和三愣子从右边包抄,自己从正面过去。
那几个人正偷得起劲,突然看见几道光柱照过来,吓了一跳。
“干什么的!”曹山林大喝一声。
黄毛一看是曹山林,先是一慌,随即硬起来:“哟,曹老板,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山里散步啊?”
“少废话!你们偷菜,跟我去派出所!”
“偷菜?谁看见了?”黄毛耍无赖,“我们是在这儿……在这儿抓獾!对,抓獾!老李头请我们来的!”
“放屁!”曹山林走过去,“把麻袋打开!”
黄毛的麻袋里,果然装满了白菜、萝卜。人赃俱获。
“曹山林,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黄毛露出凶相,“马三哥说了,你要是识相,就把烧烤店的股份分他一半。要是不识相,以后你的店,你的生意,都别想安生!”
“就凭你们?”曹山林冷笑,“马三的手还没好利索吧?又想挨揍了?”
黄毛看看曹山林身后,赵建国、孙小军、二毛、三愣子都围上来了,个个手里拿着铁锹、镐头,虎视眈眈。他们只有五个人,而且做贼心虚,不敢硬拼。
“行,曹山林,你有种!”黄毛放下麻袋,“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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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曹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二毛不甘心。
“不然呢?打一顿?打了他们,马三更有借口找麻烦了。”曹山林说,“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把黄毛他们偷的菜整理好,放在地头,等老李头明天来拿。然后带着獾,骑自行车回县城。
路上,他一直在想马三的事。这混蛋,看来是盯上他了。明的玩不过,就来阴的:派人捣乱,找关系刁难,现在又偷菜栽赃。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回到县城,已经半夜了。他们把狗獾放在烧烤店后院,明天再处理。曹山林让大家都回去休息,自己却睡不着。
他去找刀疤脸。刀疤脸还没睡,在台球厅里跟几个朋友喝酒。
“曹猎头,这么晚有事?”刀疤脸问。
“马三又找麻烦了。”曹山林把事情说了。
刀疤脸听完,把酒杯一摔:“这王八蛋,给脸不要脸!曹猎头,这事交给我,我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怎么处理?”
“你别管了,我有我的办法。”刀疤脸说,“保证干净利落,不给你惹麻烦。”
曹山林知道刀疤脸的手段,虽然不赞同,但有时候,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
“谢了,刀疤哥。”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
第二天,曹山林处理狗獾。剥皮是个技术活,狗獾皮虽然不如狐狸皮、貂皮值钱,但也不错,一张能卖七八块。獾油是好东西,能治烫伤、冻疮,他留着自己用。獾肉……太骚,没人吃,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