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刮来一阵潮风。
叶凌霄刚走几步,身后的杏林堂就炸了锅,尖叫、哭喊和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团。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几个男女正用门板抬着一个人,疯了似的往杏林堂冲排队的病人吓得四散奔逃像见了鬼。
门板上的人,已经没了人形。
那人全身肿胀,像个被吹到极限的人形气球,半透明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像一张网。
更吓人的是,皮肤底下好像有活物在爬,从胳膊爬到胸口,又爬到大腿鼓起一个又一个的包,慢慢移动着。
一股又甜又腥的烂肉味,隔着老远就往鼻子里钻。
叶凌霄眉头紧锁。
他体内的寒毒对这股味道反应极大,刚一闻到,血脉里的寒气就开始不安分地乱窜。
他没再往前走,转身靠在墙边,看向医馆。
“大夫!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爸!”
一个年轻女人哭着跪在地上,冲杏林堂里的坐堂老头拼命磕头。
老头也被这架势吓得不轻,他站起来,看着门板上那个不像人的“病人”,脸色发白。
“快,快抬进来!”他强作镇定,指挥学徒。
病人一抬进医馆,那股甜腥味浓得让人犯恶心。
“怎么回事?”老头皱眉问。
“不知道啊!”另一个中年男人边哭边说,声音发抖,“我爸昨天还好好的,就说身上痒,今天一早就……就这样了!跑了三家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让我们……准备后事!”
老头走到门板边,弯下腰想号脉。
可病人的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根本摸不到脉搏。他手指刚放上去,病人皮下的“活物”突然动了一下,隔着皮肉顶在他的指尖上。
又滑又冷。
老头被吓得猛地缩回手,脸都白了。
“老师,我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胸牌上写着:南宫平。
他没用手,直接拿出听诊器,掀开病人撑破的衣服,把冰冷的听诊头贴在病人肿胀的胸口。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