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速速赶往淮南!”曹文诏收拾心情,整顿兵马,带着劫后余生的部众,继续向北,投奔曹彬而去。
襄阳,陈希真府中。
陈丽卿包扎着耳朵,哭哭啼啼,祝永清面色灰败,禀报追击失利,折损六员大将的经过,将杜壆形容得如天神下凡。
张伯奋、张仲熊、云天彪、邓宗弼、辛从忠等陈希真麾下骨干将领闻讯,无不愤怒,纷纷请战,欲再起大军,追至淮南也要雪耻。
陈希真面色阴沉,尚未表态,其麾下谋士张叔夜劝道:“主公息怒,诸位将军少安毋躁。曹文诏既已北投曹彬,已成定局。当务之急,乃在防备开春后汉军南下。李靖、李世民,皆非易与之辈,岂可因小忿而乱大谋?此事,吾自会向骠骑将军陈明利害。”
陈希真虽痛失爱将,亦知张叔夜所言在理,强压怒火,命女儿女婿下去好生将养,并严令诸将不得擅自寻衅。
与此同时,骠骑将军司马懿府邸。
书房内,司马师、司马昭兄弟,以及侄儿司马睿,正在低声议论追击曹文诏失败之事。忽报罗弘信携子罗通、罗仁来访。
司马懿亲自出迎,礼数周到,口称“罗老将军”,请其上座,又令司马师奉茶。
罗弘信拱手谢过,尚未开口,其子罗通已按捺不住,朗声道:“骠骑将军!那陈希真麾下,看似人多势众,实乃乌合之众,酒囊饭袋居多!若早派末将前去,何须如此劳师动众?那文鸯小儿,早被某生擒活捉矣!” 他年轻气盛,得了罗家枪真传,近日又听闻薛刚在南阳如何了得,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劲儿要证明罗家枪才是天下第一。
罗弘信咳嗽一声,瞪了儿子一眼:“通儿,休得在骠骑将军面前放肆!”
司马懿却微微一笑,不以为忤,反而赞道:“罗公子少年英雄,豪气干云,何罪之有?如今汉军压境,正需此等锐气。”
他略一沉吟,道:“罗老将军,罗公子,且安心。过些时日,懿自当向萧使君举荐,以罗公子为先锋大将,届时扫荡汉寇,建功立业,方显罗家枪威名!”
罗弘信闻言大喜,连忙起身道谢。罗通更是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此外,”罗弘信拉过次子罗仁,“骠骑将军身处中枢,安危至要。老夫这次子罗仁,虽不及他兄长机敏,却有一身憨力,善使一对银锤,颇堪护卫。就让他跟随将军左右,听候差遣,亦可护得将军周全。”
司马懿看向那虎头虎脑、手提一对亮银锤的罗仁,见他眼神清澈,体格雄健,心下也喜,点头道:“如此,有劳罗仁小将军了。有罗氏父子鼎力相助,何愁汉军不败?”
随后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眼中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缓缓道:“那李世民,黄口小儿,侥幸胜了几阵,便敢以区区两万之众南征?诸葛亮……哼,怕是老眼昏花,用人失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