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嘴角微扬,朝她们点了点头,扬声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回屋快速洗漱,换上 那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校服——县城一中的蓝色运动服,背上书包。书包里装着几本破旧的教材和一支英雄牌钢笔。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全部行头。
出门时,他刻意检查了一下储物空间。二十根小黄鱼、三十块银元、翡翠镯子、歙砚、古画,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在这个年代,这些就是启动资金,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他关好门,然后迈开步子,朝高小琴家走去。
高小琴家的院子比他家更破旧,土墙都塌了一角,用几根树枝草草地拦着。院子里的母鸡咕咕叫着,在泥地上刨食。高建国——姐妹俩的父亲,一个黝黑瘦削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陆远来了,忙站起来,局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小远来了?快进屋,饭刚做好。”
高小琴和高小凤从屋里迎出来。两人穿着一样的碎花棉袄,虽然洗得发白,针脚却细密,是姐姐高小琴亲手改的。她们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瓜子脸,大眼睛,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瘦削。但即使如此,也能看出日后的美貌底子。
“远哥。”高小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我爸今天杀了只鸡,说给你补补,高考费脑子。”
高小凤则小声叫了一句“远哥”,就躲到姐姐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陆远。她的目光在高小琴看不见的角度,带着更深的依恋和崇拜。
陆远心中微动,【领域感知】清晰地反馈着两人的情绪。高小琴是姐姐,性格更外向,更有主见,对未来的渴望也更强烈。高小凤内向,敏感,艺术天赋极高,但在这个贫瘠的山村,她的天赋无人知晓,只能默默压抑。
“高叔,给您添麻烦了。”陆远礼貌地颔首。
“不麻烦不麻烦,”高建国搓着手,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你爸生前帮过我家大忙,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你可是咱们村的希望,将来出息了,别忘了这两个丫头就行。”
说着,他朝两个女儿努努嘴,眼神里有无奈,也有期盼。他比谁都清楚,以他的能力,供两个女儿读完初中都困难,更别说高中大学。但如果陆远能考上大学,将来在城里站住脚,或许能拉她们一把。
陆远坐下,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稀粥。米汤寡淡,混着红薯块,这就是山里人一天的开始。高小琴不停地给他夹鸡肉,自己却不肯吃一口。高小凤则默默地将最大的一块鸡腿肉夹到他碗里,然后低头扒拉自己的红薯。
“你们也吃。”陆远将肉分到两人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