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将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轰然撞塌半堵残墙,骨头咯咯作响,挣扎数次,竟未能起身。
“劝你收手……此地乃鬼族腹心,非你撒野之所!”
鬼将咬牙撑起半边身子,声音嘶哑,冷汗混着黑血淌下。
他万没料到,精心布下的围杀之局,竟成笑话——非但没绞杀凌然,反倒折损大批精锐。尊严被踩进泥里,羞愤如刀剜心。
他不想死,更不甘死!
凌然垂眸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连半个字都懒得施舍。
他的目标从来清晰:鬼族,才是真敌。
既在此域盘踞,便是死敌。
放他一马?他不会感恩,只会记恨凌然示弱——既如此,留着何用?
鬼将见状,不再哀求,猛然咬破舌尖,一口浓稠如墨的黑血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
凌然脚步微顿,眉头紧锁。
“毒血沸涌——我压箱底的杀招。”鬼将咳着血,咧嘴狞笑,“沾上一星半点,你便当场毙命;若泼满全身?不出半炷香,皮肉尽烂,只剩一副裹着烂筋的骷髅架子!”
他盯着凌然骤然绷紧的下颌,慢悠悠补了一句:“不信?现在试试?不敢试?那就永远躺在这儿,别想爬出去。”
“乖乖跟我走,至少……死得痛快些。”
“呵,鬼族手段,就只剩这种腌臜伎俩?”
凌然冷笑,袖袍一振,身影已掠入鬼族城中深处。
“追!”
鬼将嘶吼一声,化作疾电,紧咬凌然背影狂飙而去。
众鬼兵齐声应诺,纷纷腾空,如黑鸦扑食,衔尾急追。
“聒噪。”
凌然蓦然回首,冷眼一扫,足尖猛踏城墙,借势腾跃,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该死……鬼将大人怎还收拾不了他?莫非连大人都制不住此人?”
一名鬼兵望着那道越驰越远的背影,心头发沉。
鬼将可是他毕生敬仰的战神,若连他也栽了,那信仰岂不崩塌?
“不可能!”
他猛摇头,硬生生掐断那画面——偶像被人类一剑劈开的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再强,也不过是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