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凌然拧身侧滑,险之又险地让开扑杀。
“吼!吼!!”
群鬼暴怒,嘶吼震得林间落叶簌簌坠地。它们想拦,想撕,想把他钉死在这片阴地——可凌然理都不理,只把全部心神压在双腿上:逃!必须逃出这鬼巢!
“呜啊——!”
见他毫无停步之意,红衣鬼将彻底狂躁,齐齐张口喷出浓稠黑气。黑气翻滚聚拢,眨眼凝成数只磨盘大的鬼爪,裹挟腥风,朝他当头拍下!
凌然瞳孔一缩,纵身翻跃。
可那鬼爪如影随形,刚避过左爪,右爪已至面门,根本没给喘息之机。
他连滚带翻,衣袍撕裂,肩头渗血,可身后那些红衣鬼将依旧步伐沉稳,面无倦色,仿佛不知疲乏为何物。
“这些玩意儿……真不会累?”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却没工夫细想——眼下只有一条路:冲出去!只要跨过那道山坳,就活了!
可他忘了——蠢归蠢,凶性却刻在骨子里。
它们出手如电,招招不歇,凌然再快,也快不过十数双鬼爪轮番碾压。体力一竭,便是砧板鱼肉,任其分食。
“呃啊——!”
身后突然爆出几声凄厉惨嚎。
凌然霍然回头,只见方才追得最凶的几只红衣鬼将,脖颈齐断,鬼躯崩散,黑气正丝丝缕缕逸散于风中。
“该死!”
他低骂一句,身形再度化作流光,猛往前蹿。
可其余红衣鬼将毫不退缩,拳头裹着黑焰,一记接一记砸来,震得地面龟裂。
“砰!”
一只鬼拳终于轰实,凌然踉跄倒退三步,喉头一甜,血丝从唇角漫出。
“拖下去,我非力竭而亡不可。”
他齿缝里迸出这句话,心跳如擂鼓。
“吼——!”
又是几只红衣鬼将扑至,眼珠泛着病态血光,神智早被戾气吞尽。它们不管他伤多重,只盯准咽喉与心口狠啄猛撕——他皮肉再韧,也扛不住这般疯咬。
转眼间,左臂绽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轰!轰!轰!”
背后劲风再起,凌然就地翻滚,腾空拧腰,靴底蹬断一根枯枝,借势横移。
他满身尘土,发丝散乱,可身后那些红衣鬼将仍步步紧逼,目光如钉,仿佛他每一步都落在它们算计之中。
“咻!”
忽地,一只红衣鬼将拦腰截断去路。
它仰天咆哮,眼窝幽火暴涨,整张脸扭曲如恶鬼临世。
这鬼将足有两米开外,浑身烂肉垂挂,腐臭扑鼻,巨口裂至耳根,森白利齿滴着黑涎——它不用拳,直接张嘴噬来!
凌然冷笑,右掌闪电探出。
“噗!”
五指贯入它咽喉,掌劲爆开,整具鬼躯从中炸裂,碎块四溅。
他甩了甩手上的黑血,嗤道:“废物,一口就嚼碎了。”
头也不回,拔腿再奔。
又一只红衣鬼将横在道中,双臂高举,似要合抱绞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