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撑地站起,胸膛起伏,体内似有熔岩奔流,筋骨噼啪作响。
那是他日夜苦修积攒的修为,此刻尽数反哺己身。
飞僵溃散的精魄、血气、阴煞,全被他吞纳入体。
他清晰感到骨骼愈发致密,肌肉如锻钢淬火,杂质随汗蒸腾而出,皮肤下隐隐透出淡金色微光,仿佛镀了一层薄金。
“原来……我真脱胎换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绷紧的手臂,青筋如龙游走,肌理沉厚有力。
“它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奇药异草?”凌然眯眼望向飞僵遁走的方向。
“此地遍地灵芝黄精,它守株待兔多年,怕是早把这儿当药圃了。先前不知我是活人,才未动我……如今识破,自然要采‘人药’。”
“若被它逼到断崖边,必无生路。”
他抬眼扫见前方山坳——古木森森,浓荫蔽日,藤蔓垂挂如帘。
凌然提气纵身,踏叶掠影,直扑那幽暗深处。
飞僵尾随而至。
半途横身截断去路。
凌然脚尖点地,斜刺里翻腾而出。
“轰!”
飞僵一脚跺下,青石应声炸裂,碎块激射如雨。凌然就地滚开,藏身于另一块巨岩之后。
他瞥见飞僵目光偏移,立刻撒开双腿,朝着坳口猛冲。
飞僵盯着他背影,嘴角缓缓咧开,弯成一道阴冷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怒,只有算计。
尾巴倏然暴长,如钢鞭破空,带着撕裂气流的尖啸,朝凌然后心狠抽而去!
凌然身形如电,在林间疾掠而过,枝叶被他带起的劲风撕得簌簌乱颤,飞僵的利爪却已贴着耳际呼啸掠来……
只一瞬,那条漆黑长尾便劈至眼前,尾尖狠狠抽在树干上——咔嚓一声脆响,合抱粗的古木应声断作两截,凌然整个人也被震得凌空翻飞,重重砸向地面。
他摔得极狠,脊背撞地的刹那,骨头似要寸寸迸裂,血肉如泥浆般四散迸溅,只剩一团模糊血块在泥里微微抽搐。
飞僵俯首瞥了一眼,喉中滚出低沉嘶鸣,随即腾身追向远处。
泥土之下,那堆碎肉正缓缓蠕动、聚拢,筋络如活蛇般彼此缠绕,骨骼在暗处悄然拼接。
他始终没停步——只要飞僵暂未扑来,他就咬牙奔逃;而那飞僵亦不曾减速,双足踏地无声,却步步紧逼,如影随形。
“吼——!”
兽吼撕裂林间寂静,凌然猛地拧腰侧闪。
“嗤啦!”
肩头皮肉豁开,鲜血喷涌而出。
又是一记狠爪,右肩再添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身子趔趄欲倒,唇角溢出一线猩红。可他眸光骤冷,身形竟在倾塌边缘硬生生刹住,旋即箭一般射向前方。
“轰——!”
后背猛撞树干,整棵树剧烈摇晃,落叶纷飞。他踉跄数步跌跪在地,却立刻撑臂跃起,继续狂奔。
他不能停,只能跑——用双腿拖住时间,等援手撕开这死局。
“嗖!嗖!嗖!”
飞僵腾跃如梭,可无论它如何提速,总被一股无形之力钉死在十丈之内,再难逼近半分。
凌然忽见前方矗立一座巨碑——高逾百尺,宽达数丈,青灰色石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纹。
那些纹路古老诡谲,他从未见过,却本能感到其中蛰伏着某种磅礴威压。
“嗖!嗖!嗖!”
他目光急扫,指尖几乎要贴上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