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内恢复寂静,凌然缓步踱至窗前,目送那些同门弟子渐行渐远的背影。
良久,他凝望着远处山峦起伏,心中默念:“这一趟上茅山,为的不是修行,而是血债血偿。”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房,静心调息。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凌然便起身出门。
因住处离主殿不远,几步便到了大厅。
推门而入,只见张瑜已端坐于正堂主位之上,神色威严。
凌然上前拱手行礼,恭敬道:“师叔这么早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张瑜并未作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位置。
凌然会意,随即落座,再度开口:“师父,您找我何事?”
张瑜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缓缓道:
“凌然,如今你已是茅山一员,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我身为长辈,你要改口称我为‘师父’,懂吗?”
凌然嘴角微扬,点头应道:“是,师父。”
“嗯,懂事。”张瑜满意地颔首。
……
“师父,我记得门规曾明令禁止私生子弟入门,这规矩是谁立下的?”
张瑜微微一笑:“原是我师傅所定,不过如今已被我废除。”
“哦?为何要改?”凌然顺势追问。
“因为茅山不能再拘泥旧法。
我不愿看到门下再出那种不堪之人。
只要你真心归附,我甚至可以重塑宗门旧制。”
“当真?”凌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声音微颤。
“自然是真的。”张瑜语气笃定,目光深邃。
“好,师父,既然您重新启用从前的方式,那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很好,既然你愿意入我茅山门下,今晚起便在派中住下吧,晚膳时自会有人来唤你。”
“多谢师父,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去吧。”张瑜轻轻摆了手。
话音未落,凌然已转身离开大堂。
踏出厅门后,他脚步加快,径直朝茅山派西边行去——那里正是门内弟子平日聚集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