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远比刚才恐怖数倍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司徒岭的识海!同时,他体内原本被强行压制的“离恨天”之毒,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引动,骤然猛烈爆发!如同千万根冰冷的钢针在他经脉骨髓中疯狂攒刺着他的肉体!
“呃啊——!” 司徒岭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如同煮熟的虾米,额头、脖颈、手背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十指抠入坚硬的地面,指甲翻裂,鲜血渗出,却抵不过那来自灵魂与肉体双重让人疯狂的剧痛。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中充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痛呼出声。
这是惩罚,也是警告!
御座上的身影,冷漠地注视着阶下痛苦翻滚的幼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属于父亲的情绪,只有审视与权衡。
晁元在灭顶的痛苦中,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他知道,他若示弱,若流露出丝毫对弑兄的悔意或对父君的怨恨,等待他的,将是比这痛苦千倍万倍。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抠翻,留下带血的血痕,喉咙里发破碎的嗬嗬声,“黄粱梦……被毁……儿臣……不甘……是兄长……逼我……”
他的眼神,在极致的痛苦中,竟然奇异地保持着一丝执拗不肯屈服的光芒,那光芒深处,是对“生”的渴望,是对“不公”的愤怒,唯独没有……软弱与求饶。
逐水灵洲,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即便是作恶,也要做得理直气壮,狠厉果决。软弱与哀求,在这里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让掌控者更加鄙弃。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晁元的意识即将被痛苦彻底淹没的临界点,那股恐怖威压和体内剧毒,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兀。
陡然间松弛下来的晁元浑身虚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费力的喘息,狼狈的重新跪趴在地上,深深埋首。
他狼狈不堪,浑身污浊,不再去看御座上的身影,也掩饰住自己此刻极度虚弱的丑态。
御座上,逐水神君收回了目光。
“晁安行事不慎,已受其咎。你失手伤人,虽有因由,亦难逃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