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部署图,假装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条路线:“这条路线太靠近红军的警戒线了,特务们要是被发现,怕是会打草惊蛇,不如绕到后面的山林里,从侧面进去。”
李有群连连点头:“还是陈处考虑周全。”
看着李有群被自己牵着鼻子走,陈默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把二处的渗透方向引偏了,给组织争取了时间。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陈默摸清了二处的渗透时间(后天一早)、人员数量(20人)、联络方式(用暗号“买针线”接头),才起身告辞。
回到机要处,陈默立刻把从李有群那里套来的信息,补充写在丝绸上,然后把铜纽扣拆下来,交给心腹机要员小马——小马是组织安插在机要处的外围成员,可靠得很。
“你把这个交给槐荫书铺巷口的老豆浆摊主,就说‘给上海的亲戚带的纽扣,让他帮忙寄出去’。”
陈默压低声音,“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小马接过纽扣,郑重地点点头:“放心,陈处,我这就去。”
看着小马匆匆离去的背影,陈默走到办公桌前,翻开《办公日志》,写下:“10月28日,与二处商定渗透方案,调整特务部署至张家湾;提交第一次动态简报,重点记录赤水河沿岸可疑动向。”
写完,他合上日志,心里却沉甸甸的——虽然暂时误导了二处,但戴笠的高压监控才刚刚开始,每天三次简报,特务渗透,这些都像悬在头顶的尖刀,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暴露,还会连累组织和苏区的老乡。
傍晚,第一次动态简报汇总上来了。
陈默翻看着,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赤水河下游发现可疑脚印”“乌江岸边看到废弃的草鞋”“某村落有炊烟升起,疑似红军做饭”。他挑了些不重要的信息,整理成简报,交给戴笠的秘书。
刚交完简报,戴笠就打来电话,语气比早上缓和了些:“简报我看了,不错,继续保持。明天我要看到更详细的,尤其是张家湾那边,要是能发现红军的休整点,我给你们一处记功。”
陈默连忙应道:“是,老师,学生一定让他们仔细查。”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远处的钟楼敲了八下,声音沉闷,却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他想起苏晴在上海的医院里,此刻应该正摸着肚子,等着他的消息;想起苏区的老乡们,还不知道特务要渗透进来,正忙着给红军准备粮食;想起那些在前线作战的红军战士,还在等着他传递的情报,避开敌军的陷阱。
“不能输,也输不起。”他轻声对自己说,指尖在窗玻璃上划过“坚持”两个字。
戴笠的高压监控,李有群的多疑,特务的渗透,这些都不能打倒他——因为他心里有组织,有老乡,有红军,有苏晴和孩子,这些都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回到办公桌前,陈默打开加密笔记本,在上面写下:“高压阶段已至,每日三次简报,特务渗透群众。需谨慎,保老乡,传情报,守使命。”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放进铁皮盒里。煤油灯的光映着他的脸,眼底满是坚定——就算工作强度倍增,就算危险重重,他也要守住这份潜伏的使命,为红军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窗外的风又起了,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加油。
陈默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他会用每一份精准的简报,迷惑敌人,保护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