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镜映邪影

吴驰宇接住滚落的黑珠,入手冰凉,珠内隐约能看见团蜷缩的黑影。荒原开始崩塌,他朝着镜面裂开的缝隙狂奔,凌烬凤的手从缝里伸进来,指尖沾着的朱砂蹭在他手背上,像朵小小的花。

“抓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穿出镜面的刹那,古镜突然炸开,黄铜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吴驰宇抱着凌烬凤滚到地上,黑夹克护住她的后背,碎片在他肩上划出深痕,麒麟血瞬间涌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你流血了!”凌烬凤推开他时,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抓过急救包的手在发抖,“都说了让你等我查完再动手,你总是这么冒失……”

吴驰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抬手擦掉她脸颊的泪:“再等下去,魂魄就要被彻底炼化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黑珠,珠子已经变得透明,“而且,我知道你会找到办法的。”

老店老板举着罗盘凑过来,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怨气散了!那些影子……”他指着地上的碎片,镜背的“镇魂”二字正慢慢消失,“好像跟着镜子一起没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烬凤替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顿一下。黑渊秦皇剑插在旁边的石板缝里,剑穗缠着片铜镜的碎片,在风中轻轻晃。

“对了,”凌烬凤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玉坠,是用雷击桃木做的剑形,“这个给你,我让工匠刻了聚阳符,下次再碰这种阴邪的东西,能帮你挡一下。”

吴驰宇接过玉坠时,发现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凤”字。他把玉坠塞进黑夹克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留着镜中荒原的寒意,却被这小小的桃木坠焐得渐渐发烫。

远处的古玩街亮起灯笼,青石板路上的血迹被晚风卷着,混进檀香里飘向夜空。吴驰宇看着凌烬凤低头整理古籍的样子,突然觉得所谓的传承,不只是父亲传给他的剑和血,还有身边这个人带来的暖意——像古镜映出的光,总能在最暗的时候,找到劈开黑暗的路。

黑渊秦皇剑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仿佛在期待着下一次出鞘。而吴驰宇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邪祟,只要身边有她,这把剑就永远不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