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只要好好调养身体,怎会如此!”

方子期沉声道。

“昨夜的事了。”

“第三场府试回来后,少爷就高烧不退。”

“我找了许多大夫去,都无济于事。”

“大夫说少爷是伤了根基了,回天乏术了。”

“少爷硬挺了几天,昨夜终究是撑不住走了……”

书童小志擦了擦眼中热泪,泣不成声。

“这几日怎么不来寻我们?”

“人多力量大,或许能多带几个医术好的大夫去!”

方仲礼此刻也走上前来,眉头紧锁。

“我家少爷不让……”

“说是不能再麻烦诸位了。”

“先前已受诸位诸多照顾了。”

“现下…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求诸位……”

“帮我将少爷的尸身带回禾阳,入土为安吧!”

书童小志哑着嗓音道。

“都是同乡。”

“说这些做甚!”

“我去寻个马车,再买一副棺材去。”

“哎……”

方仲礼心里面堵得慌。

好好的一个人……

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可都是方叔前方叔后,热情得紧。

怎么参加个府试,人就这么没了?

“赵兄没了…没了……”

“这人命…怎么这般轻浅,说没就没了。”

“说好了中榜后同去吃酒呢!”

“你家少爷此番榜上有名啊!”

“第八十九名就是赵兄啊!”

“赵兄只需再等一日…不…半日也好啊!”

“努力了这么久……”

“不惜搏上性命!”

“怎么连榜也不曾看到……”

方砚秋此刻很伤心,热泪夺眶而出!

在府试的考场上,他们同出臭号。

彼此打气,一起奋战……

那几日所有的经历尚且还历历在目……

“哎……”

“砚秋兄。”

“世道无常。”

“科举之路,艰涩难行。”

“吾等都当勉励行之。”

“身体才是科举的本钱!”

方子期心里面也堵得慌,他还记得,府试第一场的时候,赵奎还颇为紧张地询问他紧不紧张……

这才几日。

好端端的一个人。

说去就去了。

“子期!”

“你说我若是坚持坚持,多劝劝赵兄,他是不是就不会参加后面的考试了,是不是就能保住性命了?”

“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哪怕多说一句话……”

方砚秋哆嗦着嘴唇,显得很内疚。

“砚秋兄,每个人都有其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