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中的恐惧和恐洞渐渐被驱散,虽然身体依旧因为虚弱和之前的折磨而微微颤抖,但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是昏迷,而是陷入了久违的、安稳的睡眠。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弯起了一点。
苏晚晴轻轻替她掖好毯子,才站起身,继续走向下一个病人。
每一个病人,她都付出极大的耐心和精力,不仅仅是驱除身体的感染,更是在缝合精神的创伤。
处理完一批情况较重的病人后,苏晚晴感到一阵明显的眩晕,她扶住旁边的支架缓了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压缩能量棒,艰难地咽了下去。
补充体力后,她走向隔离区外特意划出的一小块用废旧金属板和轮胎围起来的“试验田”。
这里的土壤呈现一种令人沮丧的黑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辐射腥气。
这是要塞内部的土地,虽然比外面好点,但依旧被严重污染。
她蹲下身,无视了袍子沾上泥土,双手轻轻地按在冰凉而板结的土地上。
银色的光芒再次从她掌心亮起,但这次的光芒与净化人体时有所不同,更加沉静、温和,如同夜夜洒落的月华,执着地想要渗透进大地深处。
光芒渗入土地,与深层残留的狂暴辐射能量和死寂因子进行着缓慢而持久的对抗。
几分钟后,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才收回手。
土壤表面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不祥的黑褐色。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员凑过来,看了看手中的便携式辐射检测仪,无奈地摇了摇头:“苏小姐,辐射读数下降幅度依旧微弱,远低于植物安全生长的阈值。能量投入和产出比太……这实验是不是……”
他想说“是不是该放弃了”,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没关系,”苏晚晴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气馁,她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的汗,“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关键是找到能量与大地残留污染共鸣并中和的正确频率和方法。记录数据吧。”
小主,
她似乎不是在说服研究员,而是在对自己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像是进行某种仪式般,从旁边拿出一个用透明材料小心封装的小罐子。
罐子里,是少许墨绿色的、看起来干瘪瘪毫无生机的粉末状物质——这是战前一种抗辐射基因改良苔藓的孢子,是李博士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濒危样本,实验室里的库存屈指可数,珍贵无比。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打开罐子,用一根细小的毛刷,沾取了一点孢子,极其轻柔地、均匀地撒在刚刚被她的力量浸润过的那一小片土壤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初生的婴儿。
接着,她拿起一个装有少量清水的喷壶,细致地喷了极薄的一层水雾,生怕把孢子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