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新娘子怎么溜号了?不在前面接受大伙祝福,跑这儿来吹海风?”
她晃了晃酒杯,有些掩饰道:
“没干什么呀,就是觉得这儿风景好,安静,透透气。你看这海,多开阔。”
凌千雪没有被她带偏,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能看进她心底,一针见血:
“是想他了?到底还是没放下。”
秦历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和难以掩饰的落寞。她迅速别开眼,重新望向大海,故作洒脱地仰头灌了一大口香槟,然后才嗤笑一声,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道:
“切,想他?开什么玩笑,我早放下了好不好!一个连告别都没有,说消失就消失的男人,有什么好想的?我秦历历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
她的声音很大,语速很快,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对抗海风带来的、某种潮湿的情绪。但眼底那抹无法隐藏的伤感,却悄悄泄露了真相。
凌千雪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一起望着那片吞噬了无数往事与秘密的海洋。她知道,有些伤口,即使结痂,在特定的时刻被风一吹,依然会泛起隐秘的疼。
过了好一会儿,秦历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随着酒气一起吐了出去。她转过身,用力揽住凌千雪的肩膀,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嘻嘻地说:
“行了行了,大好日子别聊这些扫兴的,走,回去喝酒!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得把你家小墨弟弟灌趴下,报他抢走我最好姐妹的仇!”
凌千雪看着她强撑的笑脸,心里微微发酸。某种程度上,秦历历和曾经的她何其相似。
很多年前,秦历历也曾深爱过一个男人,爱得炽烈投入,两人一度如胶似漆。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没有告别,没有解释。
秦历历疯了一样满世界寻找,动用所有人脉,踏遍无数可能的地方,却始终杳无音信,直到今天。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成了她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暗伤。
今日她和沈墨历经波折终成眷属的圆满,想必深深触动了历历姐心中那块最痛的角落。
凌千雪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