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退让、徐徐布局,只求平稳收权、稳固皇权,可到头来,连改制军权、亲掌军旅的权力都没有!
裴家之势,早已如参天大树,盘根错节、遮天蔽日,死死笼罩着大周江山,将他这位正统帝王死死压在阴影之下。
日日夜夜,裴氏日益膨胀的权势,如一根根细密尖刺,扎在他的心头,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让他坐立难安、寝食难安。
御寝殿内死寂无声,内侍总管吓得扑通跪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满殿宫娥内侍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惊扰盛怒的帝王。
白衍立在殿中,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怒火翻涌,寒意森森。
良久,他才缓缓压下滔天怒意,周身戾气慢慢收敛,可眼底深处的算计与决绝,却愈发深沉冷厉。
他知道,不能急。
如今时机未到,强行夺权只会逼反裴氏,动摇国本,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
他必须等,等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能名正言顺削夺裴家兵权、让裴家无从辩驳、无力反扑的转机。
苍天不负隐忍帝王。
冬去春来,岁序更迭,转瞬步入玄化二年。
蛰伏已久的西域局势,骤然大乱,给深陷皇权博弈困局的白衍,送来了千载难逢的破局之机。
大周西域都护府统辖广袤西域诸国,历经数年安稳,可西凉部族自恃地处偏远、兵力强盛,素来野心勃勃、心怀异志。
这些年眼见朝堂裴氏专权、内政牵制不断,便暗自勾结西域十余中小部落,暗中积蓄兵力、私造甲械,意图脱离大周管控,割据西域自立。
开春三月,西凉首领公然撕毁臣服盟约,聚众起兵,联合西域各部联军,突袭大周西域戍边守军,连破三座边关隘口,兵锋直指西域都护府治所,西域全境动荡,战火骤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