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闻声抬眸,清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婉拒道:“殿下不妥。如今正值隆冬严冬,大雪连日未歇,湖畔水岸潮湿寒凉,冻土结冰,路面湿滑难行。风雪漫天,视野不清,临水而行太过危险,恐不慎失足落水,或是冻伤受寒,得不偿失。”
她的顾虑周全稳妥,字字皆是情理之中的谨慎。
可白衍唇角却漾开一抹浅浅温柔笑意,目光澄澈温和,带着几分笃定的期许:“正是严冬大雪,方是湖畔最别致的景致。寻常时节的湖畔风光人人得见,不足为奇,唯有这漫天飞雪笼罩的寒湖,素白无垠,寂静清幽,别有一番天地。旁人都避雪不出,我们踏雪寻景,亦是一桩雅事。更何况雪势正好,白雪蓬松厚实,正好在湖畔堆雪为嬉,消解冬日沉闷,何必困于车中虚度此良景?”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意,眼底满是认真,并非一时兴起的玩笑。
周薇看着他温润坚定的眼眸,心底迟疑再三。
她本想继续推辞,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然应允赴约,几番拒辞未免太过矫情。
再看白衍连日来的诚意相待,风雪候门、赠裘御寒、礼数周全,从未有半分强迫与怠慢,终究是不忍一再冷他心意。
万般纠结过后,她只得轻轻颔首,低声应道:“既殿下兴致如此,便依殿下所言。只是还需小心谨慎,切莫靠近水岸边缘。”
“自然。”白衍含笑应声,随即掀开车帘,低声嘱咐车夫改道前往护城湖畔。
马车转而调转方向,循着覆雪长街,缓缓驶向城外湖畔。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驻,侍卫率先上前掀开厚重车帘,凛冽风雪裹挟着清冷空气扑面而来,却并不刺骨。
白衍率先下车,随后回身伸手,姿态绅士有礼,欲扶周薇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