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句句都站在皇室安稳与朝堂大局之上。
可白诚听后,脸上却渐渐浮起不耐之色,他微微偏过头,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道理朕都明白,可那孩子的性子你也清楚。自小执拗顽固,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先前百般抗拒选妃,如今出了这等丑闻,他心中必然更是抵触,咱们便是有心张罗,他执意不愿,难道还能强行逼迫不成?”
在帝王心中,太子如今犯下过错,本就该严加管束,而非顺着心意操办婚事。
强行撮合,非但起不到规劝作用,反而会激起太子逆反之心,到时局面只会越发难以收拾。
见他面露难色,刘静心中早有准备,从容接话:“陛下不必为此忧心。前几日,臣妾特意去往东宫探望,借着劝解之名,同盈儿深谈了许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眼下朝野局势、流言危害,还有身为储君肩上的重担,一一说与他听。如今他已然想通,亲口应下,愿意遵从安排,接受选妃之事。”
此言一出,白诚神色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太子竟然会松口。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眼底风云翻涌,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他心底其实万分不愿在此时举办太子选妃大典。
此番对太子的惩处本就偏轻,朝堂之上已有不少大臣暗中不满,认为帝王徇私护子,纵容储君失德。
若是紧接着便风光大办婚事,册立太子妃,在外人眼中,便等同于陛下从轻发落之后,立刻大加恩宠,分明是向朝野传递一个信号:帝王对太子依旧信任有加,丝毫没有动摇储位的想法。
如今太子心性不定,行事荒唐,身上隐患重重,白诚心中本就对这位嫡子满是失望,甚至暗中已有重新考量储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