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阁的炭火渐渐减弱,白洛恒起身,与紫阳道长叮嘱几句后,便在近身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返回长恒宫。
长恒宫内,灯火柔和,早已备好温水与净衣。
林疏月一身素色宫装,立于殿门等候,见帝王归来,连忙屈膝行礼,上前服侍白洛恒宽衣解带。
指尖触碰到帝王的衣袖,林疏月心头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抬眸看向白洛恒的面庞。
往日里,白洛恒虽身居高位,却因常年理政,眉宇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面色也略显暗沉,可今日,他的面庞竟褪去了往日的沧桑疲惫,多了几丝清秀与饱满,肌肤隐隐泛着光泽,眼神清亮,整个人看起来竟比数月前年轻了数岁,全然没有半分油尽灯枯的模样。
林疏月心中惊疑不定,可她知道帝王禁忌,陛下近日深居丹阳阁,不许任何人过问其中事宜,她即便满心疑惑,也不敢多问半句,只能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衣袍,动作轻柔,大气不敢出。
白洛恒并未察觉身旁宫人的异样,只觉身心舒畅,挥了挥手:“退下吧,朕要静修。”
“是。”林疏月轻声应下,躬身退至殿外,关上殿门的瞬间,她再度望向殿内,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而此时的东宫,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线将太子白乾的身影拉得狭长,他端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彰显着主人内心的焦躁不安。
下方,亲卫统领秦意单膝跪地,身姿挺拔,面色凝重。
“说吧,今日探查丹阳阁,有何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