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昭闭了闭眼,稳住呼吸。“他认出了那东西,”他放下卫星电话,声音带着共情后的微哑,“他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溺水,但他在沉入水中前,精神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种冲击,源于认知的颠覆。”
张浩手机里恢复的行程轨迹图,与沈墨池划定的“岩须”可能生长区域、以及陆延昭共情到的“认知颠覆”地点进行叠加分析。一个关键的交点出现了——位于苍云岭主峰侧翼,一处在地图上标记为废弃多年的地质勘探矿洞附近。
那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但恰好处于信号基站的边缘覆盖区,符合张浩最后发出信号的条件。
“矿洞……”陆延昭的手指按在地图的那个点上,“一个既能满足特殊植物生长环境,又能隐藏某些‘不该存在’之物的地方。”
沈墨池调出该区域的旧档案:“这个矿洞于二十五年前封闭,理由是‘矿脉枯竭’。” 他顿了顿,补充道,“‘白夜工程’启动的第二年。”
时间点上,又一个若有似无的连线,轻轻搭上了那个他们试图埋藏的过去。
第四节:无声的交流
行动方案迅速制定。由陆延昭带领精锐小队,次日清晨前往矿洞区域进行侦查。沈墨池则坐镇后方,提供实时技术支援,并继续对微量物证进行深度分析,试图找出更多与潜在对手相关的线索。
深夜,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陆延昭对着地图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长时间、高强度的共情搜寻带来的精神负荷开始显现。
一杯温热的、散发着熟悉药草气息的安神茶被无声地放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