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火者众……”陆延昭看着检测报告,眼神冰冷,“他们不仅仅是一个理念上的圈子,他们很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具备执行能力的、结构严密的实体。”
基于对纤维和塑料碎片的分析,调查方向迅速调整。全市范围内,所有可能使用此类高规格防护服的场所都被纳入排查范围:高端生物实验室、纳米材料研究中心、航空航天相关企业、乃至一些保密级别较高的科研单位。
这是一项浩大且敏感的工作。就在排查紧张进行时,技术部门从吴建州住所外部道路一个隐蔽的民用监控探头中,提取到了一段极为模糊的影像。
夜色中,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在案发时间段内,曾短暂停留在通往吴建州住所的岔路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连体式深色服装、头戴兜帽的身影快速下车,消失在通往住所的小径方向。几分钟后,该身影返回,驾车离去。由于光线和角度,无法看清对方面容。
虽然无法直接指认,但这辆幽灵般的货车和那个模糊的身影,与现场发现的专业纤维痕迹形成了相互印证。
吴建州在昏迷了十八个小时后,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缓缓苏醒。在确认其神志基本清醒,且经过医生允许后,陆延昭与沈墨池在医院病房对他进行了紧急问询。
虚弱的吴建州,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近一分钟,才沙哑地开口:
“他们……回来了。‘空心人’……”
空心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更显诡异的称谓!
“他们……才是‘普罗米修斯’真正的核心……周清风,或许只是……一个比较偏激的‘工匠’。”吴建州断断续续地说,“‘白夜工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研究的……是意识的边界……是‘神’的领域……”
他的话语虽虚弱,却如同惊雷。
“他们认为……通过技术,可以剥离人性的‘杂质’,创造‘完美’的、纯粹的理性意识……像清空的容器……所以叫‘空心人’……”吴建州的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恐惧,“我们……当年都太年轻,以为触碰的是真理……后来才发现……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