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明伦广场,人山人海。
论道台高耸,学宫大祭酒端坐主位,两侧是学宫宿老、各家宗师,玄玑真人亦在其列,闭目养神。台下,各方势力代表、修士、学子翘首以盼。
秦婉儿代表圣院,独自一人登上论道台。她依旧青纱遮面,但那份沉静如渊的气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学宫大祭酒作为大会发起者,率先发难,他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引经据典,洋洋洒洒阐述了传统儒学“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完整体系,强调礼法、经典、师承的重要性,最后话锋一转:
“…然则,近有异端之学,空谈心性,废弃礼法,视经典为糟粕,遇大事则束手,需借非常之力方能苟延。此等学问,于个人或可修身,于天下苍生何益?岂非误入歧途?”
一番话,冠冕堂皇,直接将圣院之学定性为“无用之学”,将秦婉儿的力量视为其学说失败的证明。
台下支持学宫者纷纷叫好。
秦婉儿静心听完,并未动怒,缓步上前,声音清越,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祭酒所言,乃儒学之形;而吾师所传,乃儒学之神。形易僵化,神可通变。礼法为何?乃先王本于仁心,因时制宜所制,其核心在‘仁’而非‘仪’。
若只重形式而失其精神,便是舍本逐末。经典为何?乃圣贤体悟天道人心之记录,意在明理,而非让人死记硬背,墨守成规。”
秦婉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至于所谓‘非常之力’,力量本身何错之有?关键在于为何而用,如何用之。
归墟降临,天道崩坏,此非寻常灾劫,乃宇宙级之危机。当此存亡之际,若仍拘泥于故纸堆,空谈礼法,坐而论道,才是真正的束手无策,辜负圣贤教诲!
吾师之学,重在唤醒人心本有之良知良能,激发仁心义胆,凝聚众生信念。唯有内心光明坚定,方能运用一切力量,包括非常之力,去守护该守护之物!此正是‘平天下’之真义,何来‘无用’之说?”
秦婉儿的话语引动了体内浩然正气与混沌之心之力,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然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仿佛与天地道理共鸣。
台下许多原本中立甚至偏向学宫的人,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学宫大祭酒脸色一沉,正要反驳,一位兵家宗师起身喝道:“强词夺理!世间之事,终究靠实力说话!若无婉仙子之力,尔等圣院早已灰飞烟灭!这难道不正说明,尔等学说空洞,只能依赖个人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