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地底异动潜流涌,论道将启风云聚

学宫显然为此做了长期而充分的准备,意图借此千载难逢的时机,一举奠定其在思想界、在“道理”层面的绝对正统地位,并力图将董砚所创、秦婉儿所代表的圣院之学,彻底打入“异端邪说”的范畴,永世不得翻身。

“他们这次显然是吸取了上次文战失利的教训,学得聪明了。”张牧之面色沉凝地汇报着最新分析。

“他们不再单纯地、粗暴地攻击师妹你力量的来源,而是集中了所有火力,精心构陷,重点抨击师尊所倡导的‘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之学,乃是‘空疏无物’之学。

只重内心修养,不切实际,不足以应对复杂的世事,尤其不足以经世致用。他们宣称,在此等席卷天下的大灾大难面前,圣院之学束手无策,最终仍需依靠非常之力——也就是指师妹你的混沌之力才得以保全青州,击退魔潮。

他们以此作为‘铁证’,反过来论证师尊学说的‘根本缺陷’与‘巨大局限性’。”

一旁的孟浩紧接着补充,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不仅如此,他们还刻意拉拢、联合了部分强调现实事功、注重制度力量的兵家与法家之人。

这些人也在四处造势,极力强调礼法、制度、实力,尤其是传统的修行体系与军队力量在维系秩序、对抗灾难中的决定性作用,试图将师尊之学曲解、矮化、边缘化为一种只适用于个人、纯粹追求内心安宁的修养之术,从而否定其普世价值与经世济民的宏大抱负。”

秦婉儿静静地听着两位师兄的汇报,绝美的面容上依旧平静无波,唯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与冷冽。

这种论调,本质上并无太多新意,不过是抓住了圣院目前因天道崩坏、师尊重伤而不得不依赖她个人力量这一暂时现象,进行牵强附会的攻击罢了。

“道理越辩越明。他们既然要论道,那便论个透彻。届时,我会亲自前往神都,赴这场‘盛会’。”

众人见秦婉儿态度如此坚决,语气如此平静而自信,虽对前往学宫势力根深蒂固的神都腹地仍有几分担忧,但回想起秦婉儿在镇魔城独对魔潮、在文战场上言出法随的绝世风采,心中那份忧虑便化作了坚定的信心与支持。

就在圣院上下紧锣密鼓、积极准备应对这场关乎道统存续的论道大会之时,一则更加重量级的消息,悄然在各方势力的高层之间流传开来:

久未露面、据传一直在太清宫秘境深处闭关,冲击那玄之又玄的逍遥至境的当世道家第一人——太清宫掌教“玄玑真人”,已正式决定,将会出席此次天下法理论道大会!

玄玑真人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早在数百年前便已是当世巅峰的存在,据说已半只脚踏入了逍遥境的门槛,平日超然物外,连中土皇室见了都要敬他三分,执弟子礼。

玄玑真人的表态,他的倾向,无疑将对整个大会的风向,产生决定性的、一锤定音的影响。

消息传出,稷下学宫一方自然是欢欣鼓舞,认为以玄玑真人的身份地位,以及道家与儒家千丝万缕的联系与传统,他定然是站在维护传统道统、支持学宫立场这一边的。

而圣院这边,气氛则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份凝重与审慎。道家之学虽与儒学在历史上多有交融借鉴,但核心理念与终极追求终究存在差异。

这位超然物外的玄玑真人,其真实立场与意图,在大会正式开始前,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也至关重要。

风云汇聚神都,一场关乎此界未来思想走向、道统正名的巅峰论战,即将拉开它沉重的帷幕。

而此刻的秦婉儿尚不知道的是,一双隐藏在无尽虚空暗处、冰冷而无情的、属于归墟的眼睛,也正默默地注视着人世间的一切动向,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投下足以颠覆一切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