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渊见状,眼中阴霾更重,亲自下场,沉声道:“纵尔等巧舌如簧,然青州之劫,地脉崩毁,天道震荡,亿万生灵险遭涂炭,此乃不争之事实!
若非尔等立此圣院,招惹邪物,何以至此?此岂非天道降罚,警示世人?此等招灾引祸之道,纵有百般理由,又岂能推行于世?岂非置天下苍生于水火?”
此言极为恶毒,直接将大帽子扣下,试图从根本上否定圣院存在的合法性。
讲堂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牧之和秦婉儿身上。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正要慷慨陈词。秦婉儿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
秦婉儿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王文渊等人,最终望向讲堂之外,那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青州大地。
“王太傅可知,青州地底那邪物,从何而来?”秦婉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等对方回答,秦婉儿继续道:“它非因此界而生,乃天外降临之死寂造物,其目的,便是要侵蚀此界本源,吞噬万物生机!
其所蕴含的‘禁锢’、‘毁灭’法则,与此界天道格格不入,故其存在本身,便是持续不断的污染与破坏!”
“我师董圣,早已察知其害!立圣院,非是招惹,而是镇守!布大阵,非是引祸,而是抵御!青州之劫,非是天罚,而是那邪物积蓄已久的一次疯狂反扑!”
“若非圣院在此,若非师尊早有布局,若非全院上下拼死抵抗,此刻青州早已化为死地,其污染蔓延,周边数州乃至天下,皆难逃大劫!届时,诸位所恃之经典道德,可能挡那毁灭洪流?可能救黎民于水火?”
秦婉儿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丝凛然之气:“圣院在此,非是灾祸之源,实乃守护之盾!劫后余生,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于天下!”
“至于天道警示?”秦婉儿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天道若有知,当警示那降下邪物的天外魔头,当嘉奖拼死守护此界的生灵!而非警示我等守护之人!太傅熟读经史,岂不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我等行守护之事,聚众生之念,引动的是天地正气,何来天罚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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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更是道出了部分惊人真相,将王文渊的指责彻底驳斥,反而将圣院放在了救世之功的位置上。
王文渊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秦婉儿:“你…你…妖言惑众!天外邪物?简直是一派胡言!分明是…”
王文渊话未说完,忽然,整个讲经堂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并非地脉震动,而是源自地底深处,那被镇压的暗金枷锁方向!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波动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那几缕随着大儒们潜入圣院的暗紫色魔念,已然穿透了层层阵法防护,它们似乎对两仪微尘阵极为了解,找到了细微的漏洞,悄无声息地接触到了那被七彩圣辉镇压的暗金枷锁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