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功夫,他还眼疾手快地,将桌上那只莹润的玉瓶一把拎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瓶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路过阿南身边时,他脚步都没停,不动声色地就把玉瓶塞进了阿南怀里,还不忘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那意思分明是,“赶紧收好了,别让人瞧见!”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小动作,长孙皇后与朱宸宇两人看得一清二楚,连对面瘫在椅子上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都瞅得明明白白。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戳破,只是不约而同地低低笑了两声,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厢房。
李世民路过长孙无忌身边时,脚步都没顿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长孙大人,今日的款待朕记下了,没什么事情就好好在府里休息吧。”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顿时垮下脸,哭丧着一张老脸,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老臣遵旨!”
身后跟着的朱棡、李景隆几人见状,当即笑得乐不可支,李景隆还特意拔高了点声音,冲着李世民的背影调侃道:
“吆,这人还挺记仇!”
听着李景隆这话,李世民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一个踉跄栽出去,耳根子悄悄红了红,却硬是绷着没回头,加快步子往前冲。
长孙皇后见此情景,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随即,将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兕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一旁的长乐公主,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心点抱,别惊醒了孩子。”
说完,便快步跟上了李世民的脚步,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离开了长孙府。
出了长孙府,几辆宽敞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车帘绣着精致的云纹,车夫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
一行人陆续坐上马车,车轮轱辘轱辘地转动,径直向着前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前太子府距离皇宫,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朱红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的鎏金匾额虽蒙着一层薄尘,却依旧难掩当年的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