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去接盖头,而是看着柳潇的眼睛,认真地问:
“我能信你吗?”
“能。”
“真的会有办法吗?”
女人说得十分没有信心:“我在这里很久很久了,很少有人能通过这些关卡,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要接我出去。”
柳潇郑重点头,一字一句认真回答:“只要我活着,找到办法,一定会来接你。”
嫁衣女人盯着柳潇看了很久,久到盏清歌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才看见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方红盖头。
她没有重新将其盖上,只是将它托在左手掌心,右手轻抚那上面繁复的绣纹。唇角勾起一抹像是释然,又像是悲哀的弧度。
“你……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想出来吗?”
柳潇和盏清歌谁都没有回答,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我在镜子里太久了。”
女人转身看向她走出来的那面镜墙,自她出来,镜面上的涟漪始终没有平复,一圈一圈的泛起波纹。
“久到我几乎都要忘了,我自己曾经也是一名玩家。
久到我有时候都会怀疑,那些最初的记忆究竟是真实存在的,是我作为镜子灵体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其他挑战者的记忆碎片被我无意间吸收了。”
她抿了抿唇,转回头去瞧盏清歌,“你知道吗?第一次在镜中,她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换你留下的提议。”
“不过,就算那时她选了‘以命换命’,我也出不去。背弃队友之人不值得信赖,会直接死在我所在的那面镜中。”
“她的想法是护你,实际上却也救了自己的命。”
说到这里,嫁衣女人目光移回柳潇脸上,朝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容乍看和盏清歌一样,细看却又多了一点她自己的情绪。
“其他心善的人走不到这里,走到这里的人心不善。好不容易被我遇到你这个不一样的人,却还拒绝了这次真正能将我换出去的机会。”
“我啊……是真想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