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大多数名字都在那几次搜新房时见过，算是印证了她之前的想法。

盏清歌蹲下，把两个没有鬼跪着的蒲团翻起来看过，没有其他纸条，地上也没有暗格。

她们进来的那扇门也消失了，已经完完全全融入墙壁，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整个灵堂，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跪着的那些鬼、七口黑棺、七个蒲团、九根白烛、满墙挽联、一个长条木凳和凳上的短棍。

“没有别的线索了。”盏清歌走回柳潇身边，无奈摇头。

柳潇点头表示知道了，松开最后一条挽联，转身去看堂中鬼群，她们依旧跪着，面朝黑棺，一动不动。

她在鬼群之中缓缓穿行，目光从那些低垂的头上一一扫过，很快就注意到了——

有那么一些鬼，头垂得比其他鬼都低。在她视线投过去的时候，肩膀和身体还在小幅度地发抖，像是在躲、或是在怕什么。

柳潇仔细打量着几个跪得离她比较近的鬼的“身形”、衣着，随即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盏清歌不明所以，投来困惑的目光。柳潇没有解释，迈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几个原本就在发抖的鬼，在她靠近之后抖得更厉害了。

其中，属一个穿着小褂、缩着肩膀、体型圆滚滚的小鬼抖得幅度最大，拼命低着头，恨不得直接把脸扎进地面。

柳潇在这个小鬼面前停下脚步，弯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小鬼对上柳潇的视线，整个鬼都僵住了。

一张惨白、带着婴儿肥的胖脸映入眼帘。眼睛大得特殊，眼白浑浊，瞳孔漆黑，嘴巴紧紧抿着，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黑水。

柳潇盯着这张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真巧，”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无害，那只捏鬼下巴的手上力道却丝毫不减。

“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