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墙面的瞬间,那块砖石微微向内凹陷。
确定猜测没错,她用力一按,随着“咔嗒”一声响起,一个开口朝下的暗格弹了出来——一只铜制水壶正正好好掉进她的怀里。
柳潇将暗格推回原位,红绸重新遮好。提着铜壶和椅子往回走,思考炭还有可能藏在哪里。
龙凤花烛已经燃去一半,她还在到处找炭。
最后,她是敲碎了衣柜中体积最大的檀香木块,才从里面扒拉出一个用桑皮纸包着的小包。
打开检查,里面是几颗橄榄炭,颗粒均匀,表面微微泛着油光。
至此,铜壶、盖碗、茶叶、茶杯、茶海、茶盂、炭炉、炭、水、火折——这些第三夜需要的东西才算是齐了。
她将这些东西在圆桌上摆好,整理了床铺和衣柜前的碎木块,然后在圆桌上的龙凤花烛燃尽之前,走到标记的位置站定。
新郎很快出现,站在几步之外,穿着那身喜服,惨白的脸正对着她。
柳潇与他“对视”,面无波澜。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走过来,而是和“前一夜”离开时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柳潇隐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抚上腰间,随时防备着男人出手。
第一夜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对方知道木牌在她身上。
新郎“看”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第一夜”梳头花费的时间,他走过来后,那只修长惨白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手腕皮肤被触及的瞬间,柳潇就感觉到男人的手又恢复了在喜堂时的温度,冰凉彻骨。
此刻,新郎的异常不只是“体温”方面,甚至他的手都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柳潇拿不准对方的情绪,索性站着没动,既不挣扎也不表态,等着看他下一步的反应。
新郎做了两次深呼吸的动作,带着她走向圆桌,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柳潇落座,他没有和“前夜”一样坐在她身边,而是搬着椅子绕到圆桌对面,正对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