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过的地方，香粉尽数化作灰烬，但篆纹的形状依然清晰，只是颜色从淡褐变成了灰白。

一缕青烟升起，很细，很直，升到两人头顶开始慢慢弯曲，但始终没有散开，只将那股清新的荷花香气送入鼻端。

新郎抬头，盯着那缕烟看。

柳潇低着头，看着亮光移动，心中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香篆燃烧得很慢，亮光走完左边一个“喜”，再走完右边一个“喜”，绕过祥云的每一道弯……

这个过程中，两人头顶的烟各种盘旋，但始终没有散。

终于，亮光走完了最后一笔，整个“囍”字与祥云都完完整整地被燃了一遍。篆纹还在，但颜色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静静地躺在香灰上。

整个过程，香未断，烟未散。

新郎看着头顶的烟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等他低头，那张空白的脸对着自己时，柳潇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目光中带着满意、赞赏，比之前更加专注、温和。

新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比“第一夜”更轻柔，更自然，就像真正的丈夫在抚摸自己的新婚妻子。

柳潇心下不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几秒后，新郎的手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示意她坐着别动。

柳潇坐在桌边，看着穿新郎喜服的男人走向红木衣柜，找到钥匙，打开柜门。

他的搜索依旧细致，就连梳妆台下那个多出来的夹层都没放过。

墙上、椅子、床上都没有，新郎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柳潇身上，久久未动。

柳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坐在那里任凭他“看”，既不心虚，也不紧张。

随着时间推移，房间里的烛光从幽蓝色慢慢变回橙红色，越来越暗……

直到烛火熄灭的前一刻，那道目光也没从她的脸上移开。

黑暗笼罩房间，下一秒，新的烛光亮起。

第二夜，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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