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梳到第多少遍,柳潇头皮被拽了一下,头稍稍后仰。
这一下力道不算大,不怎么痛,只是有点突然。
几根青丝挂在梳齿间,被摘下后,飘落到她的手上。
新郎拿木梳的手顿了顿,镜中那张空白的脸微微低垂,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再抬头时,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向铜镜,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柳潇通过镜子与他“对视”,面上依旧平静,没有恼怒,没有惊恐。
新郎确认了她的反应,手上动作继续。
下一遍,又是几根青丝落下。
接下来,更多青丝飘散在她的手上、膝上、梳妆台台面上、地上。
柳潇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端坐不动,任由他梳。
后面新郎梳头时没再扯痛过她,但飘落的青丝却越来越多,于整个新房的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在幽蓝的烛光下看着十分诡异。
那么多头发……
如果不是一直对着镜子,柳潇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梳秃了。
又过了许久,新郎终于停下动作。
他将木梳放到梳妆台上,拿起那根【青鸾衔珠木簪】,递到柳潇面前。
柳潇伸手去接木簪,新郎却握着另一端不放,一直在“看”她。
几秒后,他松开了手。
柳潇将木簪握在手中,等着新郎继续进行今夜的画眉、点唇流程,但对方没动。
他就站在椅子后面,垂眸看着她的发顶,一动不动。
柳潇见状,很快领会了新郎的意思。
他在等,等她梳头之后自己将头发盘起来。如果连用发簪盘头发都不会,那她就不可能是真正的新妇。
柳潇抬手,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拢起,用手指梳理顺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