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铁架前方，选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左脚踩上一块相对干净的石砖，右脚迈出时避开一根被固定在地上的凸起石柱。

“三——”

柳潇选择走一条最近、但需要连续绕过三处障碍广告牌的复杂路线。

她刚绕过第一处广告牌，突然发现夜1101的身影，从她的余光视野中消失了。

不对。

这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视线角度，终于在一辆售卖米酒的小推车与一辆挂着“驴打滚”小旗的小推车的夹缝中看见了他。

原来这一轮，夜1101没有跟着走她走过的路线，而是从右侧绕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一轮。

男人以一种极缓慢、极谨慎的姿势，从两辆小车之间狭窄的缝隙中穿行。

柳潇继续前进，但注意力始终分出一缕，关注他的进度。

第一百一十二轮。

夜1101穿过缝隙，拍去肩头、手肘和腰侧沾上的灰尘，动作很轻、很慢，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选择的这条路看似障碍更多，却是一条更容易赶上柳潇的近道。显然是有备而来。

柳潇移开目光，大概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三轮。

“木——头——人！”

10秒过去。

木偶没有抬手。

15秒。

20秒。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轮依然会平安无事时，第27秒，木偶突然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你……”

圆圆的木头手指指向工装男人，“吸鼻子了。”

“第一次违规，警告。”

工装男人不敢出声，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木偶说完，收回手，脑袋缓缓转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四至第一百一十八轮，夜1101始终跟在四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落后，始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后方。

柳潇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