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益州此刻真实的处境和危机,是一州主官必须要处理的事情。
此前,是夏侯惇处理,夏侯惇若走了,就该刘焉处理了。
然而,上首的刘焉显然没有做好一上任就要面对外部危机的准备。
他此前所想的,还是来自内部的危机。
他的部曲总共就三千人,经过一番折腾,现在可战之兵就剩一千多人。
面对部曲的伤亡他痛心不已,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在的事实。
事实就是,这点兵,防止内乱都紧紧巴巴,若要投入南部战场?那不就是给南蛮送人头吗?
因此,刘焉笑呵呵地打算将此事含混过去,“哦?这样吗?本州牧记住了,会对此事有所安排。”
至于什么安排,他没说,也不想让其他人问,反正夏侯惇走后,益州就是他的了,除不除南蛮,什么时候除,自然是他说的算。
但夏侯惇和在场士族可不会任由刘焉蒙混过关,他们皆放下酒杯,面向刘焉,眼神盯盯地看着他,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微笑是微笑着的,但众人仿佛印在脸上的面具一般的假笑,却无端让人打了个寒颤。
士人们明显是不认可刘焉的说辞,想继续往下听。
面对这场景,刘焉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喝了半晌的酒,此刻顿时清醒了大半,他知晓,这场宴会浮于水面下的东西,已经逐渐展露出来。
怕是宴无好宴。
不过刘焉也有自己的底气,他的底气就是前益州刺史夏侯惇的主公乃骠骑将军袁基。
骠骑将军是体面人,其下属自然不能做什么留人话柄之事,此处人数众多,对方若敢对他不利,总会有人将事情传出去。
所以他依旧打算含混过关。
这时,相对了解刘焉的董扶,出言帮对方打了个圆场。
不过刘焉不知道,在董扶心里,益州比他刘焉重要得多,董扶愿意帮助刘焉,为刘焉兜底,都建立在刘焉有可能成为天子的基础上,希望他能带领益州实现阶层跃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