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次不再是摆弄权术的事了,若是处理不好,他即使不会丢皇位,从此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死后又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太憋屈,太生气了,他现在只想杀几个人来平息怒火。
目光不断扫视着朝中零星的几个凉州出身的官员,看刘宏眼神,显然是有些想法。
凉州出身官员被看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面上诚惶诚恐,立马跪伏下去。
然而内心里皆是一脉相承的无所谓,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忠心,刘宏敢杀他们,他们就敢当庭跟他对着干。
此刻朝廷上弥漫了一股山雨欲来前的窒息感。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刘宏没动,凉州官员没动,最先动的竟是旁人——
已经重新拥有官身,可以在朝廷上发言的蔡邕出列,激动开口:“陛下,此刻万不可起杀心!黄巾叛军兵临城下,远处凉州叛军来势汹汹,战事更要紧!此刻杀自己人,岂不寒将士和朝臣之心?”
蔡邕并未看到刘宏愈发糟糕的脸色,只是一门心思劝阻。
渐渐地,随着蔡邕的输出,其他官员皆低下头,都不敢对视了。
蔡大儒,太勇了。
这么没政治素养的人,他们集体膜拜。
本来谁都不说话,这个事就算过去了,等天子真要杀人时再拦也来得及。
但天子还没开口呢,蔡邕直接就把刘宏的那点心思给说出来,刘宏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不过,蔡邕真的认为自己只是一门心思为天子好,想让天子以安抚人心为重,苦口婆心说了好几句。
刘宏并不领情。
要不是知道蔡邕什么性格,刘宏差点以为蔡邕是故意的了!
不是?显着你了?
这话,怎么从蔡邕嘴里说出来说得他跟暴君一样?再说,他不是没杀人吗?发泄发泄怒火,吓吓他们还不成?
乱臣贼子给朕找气受,朝中大臣也惹朕生气。
这么不会看眼色,蔡邕你真是好得很啊!
然而蔡邕抬头就见刘宏越发狰狞的表情,以为刘宏依旧控制不住杀心,不赞同自己说的话,因此愈发痛心,头发都要愁白了。
眼见着蔡邕要磕头撞柱进谏,一旁同属一个阵营的马日磾终于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