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天子刘宏那边——他开始在朝廷上疯狂谴责冀州出身的官员,要求他们的家族立即撤回给张角的资助。
他刘宏就不信了,冀州不给黄巾送粮,黄巾还能撑多久?
这句谴责彻底将朝廷点燃了!
许多冀州官员都一脸懵,看着身边同僚望过来的眼神,随即就是面色涨红,羞愤得恨不得当场口吐鲜血。
刘宏!你不是个东西!
原本心知肚明的事情,刘宏非要撕开来谈,拿捏的就是冀州士族官员对于自己家族的名声看不看中。
毕竟冀州士族也不想让史书上写着他们通敌叛国吧?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然而冀州士族也不是任由刘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集体上奏:“除冀州黄巾乃天子和朝廷之责。黄巾未除,我等冀州士族若举全力反抗,被黄巾打败拿走全部家资,岂不更为资敌?”
言下之意,他们是自保,来保存有生力量,方便日后更好的反抗。
难道天子还能让他们在冀州遍地是精英黄巾的情况下,联合起来反抗?
饶了他们吧,本来能活得好好的,张角对他们也敬着,谁愿意掏空家底跟着你刘宏同黄巾对着干啊?
再者说,若不是你刘宏非要拿你那个西园军来打冀州,他们冀州士族至于如此吗?
冀州士族风骨铮铮,却要捐粮以保平安,谁能懂他们的痛苦?其他地区士族还能有选择性地送粮给汉军,还能得到好处,交换利益,得到夸奖。
而他们冀州士族呢?
天天被放血不说,还得一边听着张角虚假的承诺,一边听着刘宏的斥责。
身为皇室,不思解救他们,还来插他们一刀?!
人家黄巾可是来反你刘宏的!不是反他们士族的!
不夸张的说,冀州士族心都凉了。
资敌是不争的事实,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乱世中,保住自己的家族才是最要紧的事。
毕竟真正有难的时候,难道刘宏还能来救他们?
天子不思安抚,却只想撕开冀州士族遮羞布,在面子和里子上都踩两脚。
……说真,冀州还真想让张角赢了。
最起码张角赢了,天下士族中他们冀州士族得到的好处可最大。
——刘宏彻底得罪了冀州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