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残垣又一片死寂。
庐江郡中,凡路过村庄,大多为无人村。
地上干涸乌黑的痕迹,村落上盘旋的乌鸦,都昭示着村子里遭遇了什么惨剧。
越远离张角冀州地域的黄巾越放纵、越猖獗。
虽然扬州的黄巾没有核心区域的黄巾数量多,但对底层百姓的破坏力却很强。
自然,扬州的世家大族所面对的火力小,因此士族、豪强无论大中小,只要有防御力和坞堡,大多都得以完好保存。
这就导致抢不了世家大族的黄巾,越发欺负小商户和百姓。
不夸张地说,袁基大纛一入扬州地界,但凡遇到少数百姓,这部分百姓就会紧紧贴着军队不走了。
百姓们愿意背井离乡,愿意长途跋涉,只为向骠骑将军求得一条生路。
面对这种情况,袁基麾下分了两种声音。
带走和驱逐。
带走百姓,百姓会越聚越多,会拖慢军队脚步;且既然带走,就得保证这些百姓不饿死,军中粮草需要大量外流。
至于驱赶?
无论有何好处,袁基都直接否定了这种声音。
不管是为了世人眼中的名誉,还是遵循本心,袁基看着那些眼中含着对士兵的胆怯,却因为一个骠骑将军大纛就紧紧贴上的百姓们,他如何能将这些人推出去?
百姓对士兵的惧怕,不比对黄巾贼的惧怕少,就如战报中那些冀州百姓对朝廷西园军的恐惧和恨意一样,这是长年累月被伤害形成的趋利避害印记。
能让这些人克服这种印记,只因信任大汉骠骑的名声,袁基如何能辜负百姓信任?
“愿意跟上的百姓,军中不可无故驱赶。文若。”
荀彧立刻骑马上前,策至袁基身侧。
“主公,臣在。”
袁基侧头看向荀彧,下发指令:
“文若,汝制定一份管理百姓的章程,遵照律法,列下规矩。既然要跟着我军,就要遵守我军纪律,切记,要将这份章程传至每一个百姓。……郭公则,佐之。”
荀彧恭敬一拜:“谨遵主公之命。”
侧后方的郭图没想到还有他的事,脸上瞬间染上喜色,激动抱拳:“图谨遵主公之令,定会勤力匪懈,努力跟上荀令史脚步。”
听到郭图的话,荀彧嘴角温和的弧度不变,袁基倒是挑了挑眉,笑着说:“行,有这份努力的决心就不错。”
努力是努力,但努力跟上荀彧脚步还是算了,以荀彧高效又快速的节奏,袁基怕郭图累趴下。